耶律烈稍微缓了一下,稍稍离开李清婉,抬手给她擦拭嘴角的水渍,她的肌肤细腻,稍微一用力就泛起了红润。
她睫毛长密,眼神躲闪,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耶律烈轻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他。二人的视线交融在一起,一个炽热,一个带着怯意。
“不要怕我,嗯?”他“嗯”的尾音低沉,语气温柔。
见李清婉点了点头,耶律烈大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也许他要她太早是一个错误,让她这般害怕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太想跟她发生联系,迫不及待想要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李清婉贴在他坚实如石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咚咚有力的心跳声。
连廊里侍女说话的声音传来,李清婉往耶律烈的怀里缩了缩。耶律烈打横抱起李清婉,走出暖阁,说话的侍女赶忙闭口不言,跪下行礼。
李清婉将脑袋靠在耶律烈的肩头,握住小手,漫长的夜晚又来临了。她害怕夜晚的到来,起初是害怕床笫之事,后来适应了也不并不抵触,但是因为自己的投入内心备受折磨,觉得自己委身仇人,对不起家人,没有颜面见代国的人。
没想到回到听雨轩耶律烈并没有把她怎么样。沐浴过后,躺在床上,耶律烈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睡吧。”
李清婉大睁着眼睛,耶律烈只有月事时才不碰她,今日竟然让她歇歇,实在是奇怪。
她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连耶律烈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直到耳边传来声响,她才从迷蒙中醒转过来。一睁眼便看到一张离自己很近的甜美面孔。
耶律质古就坐在床边,正含笑看着她。
李清婉挣扎着坐起来。
耶律质古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忍不住戳了戳李清婉柔嫩如水的小脸儿。
“你睡着的样子跟个小孩儿一样,可真好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响。
“参见王爷。”
话音尚未消散,耶律烈便已迈开大步,凛凛然踏入了屋内,目光落在李清婉的身上。
她的小脸皙白粉嫩,宛如初绽的娇花,如玉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嫩色彩。睡眼朦胧,眸中尚带着几分梦醒时分的迷离与慵懒。
她的发丝不经意间散落几缕,平添了一抹不经雕琢的慵懒之美。
耶律烈看向耶律质古,“不是让你在外间呆着,谁让你进来打搅她睡觉的?”
方才耶律烈在院中练剑的时候,耶律质古兴高采烈地来了,耶律烈让她在外间等着,没想到她自己跑了进去。
耶律质古看到耶律烈来,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我只是进来看看,恰巧婉婉醒了,不是我吵醒的,是不是婉婉?”
二哥虽然性情冷淡,不苟言笑,她从小就有点怕他。好像没有人不害怕二哥。
“是我自己醒了,跟公主没有关系。”
耶律烈从桌案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李清婉。
李清婉接了过来,捧着水杯乖巧地低头喝水。她没有道谢,因为耶律烈不喜欢她那么客套。
耶律质古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二哥竟然亲自倒水给李清婉喝?而且看两个人的动作再自然不过,看来二哥经常这样做,没想到二哥竟然这么会照顾人,这么温柔。
耶律烈低头看着李清婉,“用过饭再出去,早些回来。”
“好。”李清婉说着将水杯递还给了耶律烈。
耶律烈穿戴停当后便出门处理公务去了,他离开没有多久,李清婉便和耶律质从听雨轩走了出来。
巴特尔迎了上来,看着李清婉,“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坐马车多麻烦,还是骑马吧。”耶律质古可不愿意坐马车,骑马又快又恣意。
李清婉不会骑马,上次还有从马背上差点跌落的经历,让她对骑马有了阴影,她正想开口拒绝,巴特尔说道:“元帅特意吩咐让主子坐马车,若是公主不愿,就不要出去玩儿了。”
一句话让耶律质古没了脾气,二哥铁面无情,巴特尔又死板不知通融,她只好作罢,“婉婉,下次我再带你骑马。”
“我不会骑马。”
耶律质古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清婉,“你竟然不会骑马?在契丹,七八岁的稚童都会骑马,没关系,包在我身上,我教你骑马。”
二人说着话,便来到元帅府门口,门外空地上停着一辆宽大崭新的马车,马车后面还跟着五六十个乔装打扮的护卫。
耶律质古抱臂看着一旁的巴特尔,“二哥这是有多不信任我,我们就出去玩儿一趟,至于用这么多人保护吗?”
“元帅不是不信任您,实在是最近街上不是特别太平,所以元帅才多派了些人手,你放心,到了街上,这些人大多就散开暗中保护了,绝对不会太招摇,不会影响你们游玩。”
耶律质古挑了一下眉头,“最好是。”她说着牵起李清婉的手向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耶律质古不觉感叹,二哥这是有多害怕李清婉路上不舒服。车内到处铺着精美的软垫,桌案上还放着茶点,更夸张的是还放着一大筐用来玩乐的小玩意儿,有些她见都没有见过。
她拿起一样圆滚滚的东西,木头做成,还有剪裁平整光滑的缝隙,好似能拆开,“这是什么?”
“鲁班锁。”
从汴梁到上京的两个多月,她大多数是在马车里面度过,为了给她解闷,耶律烈让人搜罗了不少代国的小玩意儿给她。这鲁班锁便是其中之一。
“干什么用的?”
“就是拆开再组装上。”李清婉从她手里接了过来,三两下就把圆球给拆开了。
“不就是合在一起吗?这么简单啊,我来。”耶律质古说着便拿到手里,可是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到了她的手里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怎么都装不上。
李清婉在旁边指导,可是那些带着豁口的小木头还是不听使唤,耶律质古急得汗都出来了,将东西往李清婉手里一塞,“还是还给你吧,太难弄了。”
李清婉含笑,低头组装起来,没几下就把圆球组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