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军没想到熊育才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发难,他脸色一沉,
“熊育才,民兵队长有权任命副队长,然后再向上申报。你没有理由能质疑这个任命。”
他知道熊育才很优秀,但是萧建业更适合当他的副手,他总不可能把一个跟自己不亲的人扶上来。
现在熊育才这样冒犯,他更是觉得自己的任命没有错了。
熊育才被呛了一句,他心中的不服仍旧没有消散。
有才能的人总是有点傲气在身上的,况且他的能力早就该得到升迁了。
他继续不依不饶道,
“王队长,早就听说过萧建业在山上反击两人夺枪的光荣事迹,听说他身手了得,我很好奇想看看是怎么夺枪的。”
他语气不善地发问。
对于这个反击两位亡命之徒的事迹,他是嗤之以鼻的,并不是很相信。
他心里是觉得萧建业是运气好,那两名亡命之徒不过是大意了才被制服的。
都被人在背后用枪抵着脑袋了,怎么可能还能夺枪?
王冠军的脸此刻已经黑得成了一团墨。
但他相信萧建业的能力,其实也无需自证给熊育才看。
但熊育才的话无疑是当众打脸萧建业,会让众人以为萧建业不过是名过其实。
这时,萧建业出声了,
“你想见识一下是怎么夺枪的?”
他不介意当众再展示一次,免得别人真的以为他是空架子。
王冠军又说,
“建业,夺枪太危险了。”
就连他也觉得夺枪这件事是有点运气成分的,在对方察觉不到的时候比较容易夺下,如果对方有所警惕,那就不容易了。
萧建业看着他,
“放心。把枪里的子弹倒出来就好了。”
他又扭头看向熊育才,
“这位同志,既然是你发出的疑问,那就由你来扮演那位破坏分子吧,我来重现一次夺枪的过程。”
上次是突然夺枪,打了亡命之徒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是大家都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他依旧有信心能夺下那把枪。
否则,他前世的兵王头号岂不是白叫的?
熊育才虽然想反驳,但是又觉得反驳不了。
带着子弹的枪本来就相当危险,如果待会夺枪的过程中不小心走火,那萧建业就死了。
所以只能是空枪被夺,熊育才又觉得自己空枪应该也不至于被夺下。
但竟然让他来演破坏分子?谁踏妈是破坏分子?待会他就要叫众人看看谁才是队里最优秀的。
他断然回答道,
“好!”
熊育才大步走出队列,然后把手枪里面的子弹全部倒了出来,子弹全部像雨点一样倾斜倒下。
众人面面相觑着,这真的要当众再演一遍吗?
其实他们内心也是有点怀疑萧建业空手夺枪的本领的,毕竟这听起来就不可能。
没有人觉得萧建业的速度会比枪更快。
熊育才又继续说道,
“待会夺枪的过程中,如果我成功扣动了扳机,那就算成功了吧?”
萧建业点点头,
“对。不过当初我夺枪的是加兰德步枪,你现在用的是手枪,难一点。”
“不过就用手枪吧,我也可以夺下。”
枪身更短,反手抓的时候就难一些,但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熊育才听着萧建业自信的言论,心里那要打破萧建业的神话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他今天就要证明给大家看,他熊育才才是最优秀的,乡里传颂的萧建业不过也是运气好而已。
这就是一个十枪打靶能中九十八环的人的自信。
熊育才迈步,走到了萧建业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他。
萧建业立刻转身,脑子里估算着距离。
王冠军就看了看萧建业,然后又看到了他眼神里的肯定,
“开始吧。”
话音刚落,就是十几秒钟的沉默。
熊育才死死地抓住手枪,他甚至感觉得到手心都要捏出汗了,但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的块头很大,手劲也很足,跟别人掰手腕从来没有输过。再看萧建业,普通的身材,力气一定不够他的大。
在场的众人静静地等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萧建业突然动了!
他记得刚刚熊育才拿枪的正是右手,所以他迅速地把头偏向左侧,与此同时,他伸出右手把熊育才的右手往右边打过去。
萧建业施展的力道很重,打得熊育才一阵吃疼。
萧建业回来的这半个多月里,一直利用空闲时间锻炼身体,加上总是吃得很好,身子已经不比之前那样瘦弱了。
就在熊育才手臂被打得发疼,险些要掉落手枪之时。
萧建业又突然略微往下移,然后迅速一个乾坤大挪移转身,转身成功后,对上熊育才惊愕的目光。
萧建业无情地再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
熊育才惊讶于萧建业普通的身材能爆发出的强大的手劲,他那瞬间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吃疼之下,他忍不住想要叫出来,握枪的手也松了。
萧建业左手趁机往下一除,为了放着熊育才跟自己反击,他又用右手手肘使劲朝着熊育才的腹部用力一击。
熊育才疼得立刻弯下腰去。
萧建业觉得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是真的歹徒,他是直接朝着下三路去的,这样更加稳妥。
他把熊育才手中的枪夺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把枪掉头一转,对准了熊育才的脑袋。
在熊育才往上仰头时,他扣动了扳机。
“你输了。”
平淡的语气,代表着萧建业漫不经心的态度。
对于没有受过夺枪训练的民兵,他的本能反应速度是他们不能及的。
熊育才却觉得这三个字充满了羞辱性,他刚刚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被夺枪,然后被打得直不起身来。
他们这些人曾经都有私下讨论过夺枪的可能性,当时大多数人都觉得手里有枪怎么可能被夺走呢?
萧建业对外说的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今日所有人亲眼目睹了夺枪的过程,他们开始相信,萧建业当初是怎么夺下枪的了。
熊育才半跪在地上,他的脑子里仍旧是不甘在回转,他仰起头,
“建业同志,你的身手的确很好,不知你的枪法如何呢?”
他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他不信他赢不了萧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