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筝长睫微掀:“不过不能以我的名义购入,否则我怕陆观会起疑心。”
在没有彻底脱陆家之前,她做事必须要谨慎。
不然以陆观的性子,若是察觉到异常,定然不会放过她。
季邶没问原因,点头道:“好,有消息我联系你。”
他走后,苏筝低头盯着一侧的手机,思索着,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陆氏越混乱,陆观就没心思注意到她。
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转移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苏筝侧头,望着亮起的屏幕,见是何青青三字,眉宇间泛着的戾气渐渐淡去。
女人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清冽的嗓音响起:“青青,我现在就过去。”
昨天晚上,她约了何青青去她家吃饭,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锅铲声,紧接着何青青急促的声音传来:“到了给我电话,我下来接你。”
由于小区的私密性,没有业主领路,苏筝是进不去的。
她点头,拿上零散的物件出发。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附近的停车场。
她朝着小区走去,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求饶声。
“求求你了,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
女人细碎的呜咽声充满了恐惧,苏筝听着脚步微顿,眉头紧锁。
这声音,好熟悉。
是苏半夏!
她神色一凛,寻着声音往巷子口探去,这一眼便看到被几个粗壮大汉围着的苏半夏。
苏筝认出了其中的领头的人,胡老六。
苏半夏不是在医院吗?什么时候出院的?
胡老六怎么会又和苏半夏缠到一起去了?
就在她疑惑的间隙,胡老六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苏半夏的脸上。
那一巴掌让苏筝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救人。
被打的偏过头的苏半夏突然看见藏在角落里的苏筝。
她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姐姐!姐姐救我!”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苏筝立即做出反应,她转身要跑,可胡老六那一行人的速度更快。
只见几人脸色一变,三两步便冲到苏筝的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一刹那,几道凶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苏筝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几人,低声威胁道:“我朋友知道我要来,马上就要下来找我。”
胡老六本身就是个混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嘴角上扬邪肆一笑:“然后呢?”
“你以为我会怕?”
胡老六吊儿郎当的声音让苏筝心下一紧,原以为这话能震慑住他片刻,可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怕。
苏筝捏了捏拳头,强撑着冷静道:“你想要什么?”
男人一笑,极具侮辱性的视线瞥了一眼苏半夏,最后落在苏筝的身上。
“当然是两个都带走。”
胡老六一句话,苏筝脸色一变。
她迅速找到一个空挡,冲出去的同时拨打报警电话。
她速度不慢,但胡老六一行人的速度更快。
三两步的功夫便将她钳制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胡老六凶狠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紧接着一挥手让人将苏筝扣住。
此时的苏半夏在看到他们刚才那一番动作,被吓到发抖。
这群人连警察都不怕的,她要是真被带走,肯定回不来!
苏半夏的视线扫过被架着的苏筝,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她挣扎着喊道:“胡老六,她,她是真正的陆太太!”
苏半夏指着苏筝:“只要你抓住她,一定就能拿到钱。”
听到这话,胡老六探究的眼神落在苏筝的身上,他眯着眼,问道:“你确定?”
苏半夏忙点头:“她是我姐姐,我当然清楚,你相信我,我有姐夫的联系方式,我给你。”
胡老六心思本就活络,跑这一趟也是为了钱。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废人!
这些损失可不得她担着。
人他不要,钱,得要!
可人找到了,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钱。
陆家的人,能没钱?
胡老六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苏筝的身上。
要是这女人能让他拿到钱,这可就不一样了。
想着,他一笑:“我拿的钱都是我该有的。”
胡老六想起自己被踹到报废的小老弟,和现在还在跟自己闹,不肯给他一分钱的春花,一肚子的火。
“但如果没有钱,这笔账我照样算你身上!”
苏半夏连连点头,立马献上陆观的联系方式。
手机号码一到手,胡老六就叫人把两个人一起带走。
被塞上车后,苏半夏凑到苏筝的身边,低声道:“姐姐,胡老六无非就是劫财,你等他联系姐夫,你劝劝姐夫,只要给钱,他一定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苏筝没理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明显的建筑。
刚才苏半夏本可以不必说出她的身份,可她的一句话直接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如今又过来说这些。
都是鬼话。
与此同时,小区内何青青早在十分钟前收到苏筝到了的信息。
她第一时间赶到小区门口,但等了整整十分钟没见到人,电话也关机了。
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渐上心头,何青青迅速给季邶打了个电话,说明目前的情况。
男人沉声道:“我现在就派人调查。”
季邶的话仿佛有抚慰人心的力量,何青青的心底焦虑逐渐被缓解。
她双手捧着手机,言辞恳切:“季邶,能帮苏筝的人只有你了。”
苏筝告诉过她,季邶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知道她预备假死的人。
她想,季邶应该也是值得信任的。
季邶开口道:“放心,我会找到苏筝。”
与此同时,陆园。
陆观回到家,刚摘下领带,他喊道:“阿筝?”
偌大的客厅无人回应,只余下他回荡的声音。
陆观皱眉,直接上了楼,推开房门,只见苏筝的房间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紧,迅速冲到衣柜前,猛的打开,见衣服都在,悬着的心突然落下。
或许是忙于工作室的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如此想着,他转身回到客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猜疑心逐渐攀升。
妈说过,她曾经看见阿筝和别的男人的一起。
他眉头紧皱。
那个男人是不是季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