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筝一觉睡到了天亮,暖阳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
经过这两天的折腾,她才感觉到放松,门外突然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阿筝,你醒了吗?今天我送你去工作室吧。”
轻松和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苏筝起身,没搭理他。
洗漱完了下了楼,陆观跟条蛇似的又缠了上来。
苏筝拗不过他,最后退了一步,让他送。
车程刚到一半,陆观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陆氏的项目工地出现暴动,工人们闹了!
一听到这消息,陆观来不及送苏筝去工作室,随即往工地现场赶去。
刚到,陆观便看见工地正门口一群人乌泱泱的围着,举着牌子示众。
“工程出现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停工,工资还不发?”
“工人的命也是命,你们扣着钱不发,就是要我们的命!丧良心啊!”
“陆氏,结账!”
诸如此类的声音几乎要把整个工地掀翻,眼看着现场的情况越来越不对,陆观一把解开安全带,小跑着冲到人群。
一直维持着现场的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看见他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陆总!”他冲着陆观大喊道:“您终于来了!”
一声陆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陆观的身上,工人们也从负责人的神色当中看出,这就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于是一个个纷纷往往陆观的面前挤。
“陆总是吧,结账,发工资!”
“既然你们不准备用人,就让我们走!”
陆观脸色极其难看,他深呼吸喊道:“没有说不发工资,只是现在工程暂时停滞,等调查清楚还是要继续下去......”
“等调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们这项目是被季氏的人给举报的,能不能搞定还是两说!”
陆观敏锐捕捉到季氏二字,他眼神一凛,迅速盯着那人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举报的人是季氏?”
那人见自己被盯着,慌了一下:“别人都这么说。”
这些事不会空穴来风,季氏一定有问题!
僵持了好一会,众人见陆观始终给不出一个说法,越发往他的身边挤。
此刻,车上,苏筝冷眼看着这一幕。
陆氏的火得烧到眉毛,才更好看。
她面无表情的将这一消息透露给记者。
很快,记者赶到现场,摄像机齐刷刷的举着,对准人群中央陆观那张脸。
周围的工人注意到记者,一个两个上前举报道:“陆氏这么大的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不结!”
“我们一家老小都在工地上打工,工资不发,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陆氏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陆观很清楚,这件事情不能散播出去,否则股价一定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他立马冲到摄像机前安抚众人道:“陆氏从来没说不结算工资,只是现在很忙,结算的事情延后几天,工友们再耐心等等。”
工人头头追问道:“你给个时间。”
被摄像机照着,陆观一张脸上青红交错,最后硬着头皮给了一个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事情就会解决。”
“既然陆总在媒体面前给了一个日期,我们这次就先信了,但陆氏要是没做到,工友们会去陆氏集团门口继续闹!”
陆氏强颜欢笑道:“陆氏向来重承诺。”
工友们散去,媒体见没什么料可以拍,也就散了。
人走后,陆观这才松了口气,他将苏筝送回办公室,紧接着便回了公司。
如果工地的事情是季氏举报的,那为什么季峰不告诉自己?
陆观眼神一沉,立即给季峰打了电话。
“季峰,有人说陆氏工地的事情是季氏的人举报的,这件事你在内部没有听说?”
他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季峰举报的,可好歹他也是季氏的人,难道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季氏的人?”季峰皱眉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我没有得到消息。”
他在季氏内部埋了不少人,如果真是季氏的人举报的,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陆观单手落在桌面上,眼神越发幽深。
很显然,他不信:“真的?”
季峰被怀疑,气急败坏道:“我要是知道,会任由别人去举报?你别忘了,这材料是我转手的。”
陆观捏着手机的手越发用力。
他沉了沉声:“别着急,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这些事必须要谨慎,你也不想让季邶知道,是吗?”
季峰逐渐冷静,开口道:“这事我会去查。”
挂断电话后,陆观立即又让张钦去调查此事。
......
傍晚,陆观处理了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后回了陆园。
一张脸上满是疲惫,但浑身的疲倦在看到苏筝一刹那尽数散去。
他上前,靠近时才注意到苏筝正埋头在做设计。
“季氏的图标?”在看清楚纸张上图标时,陆观脸色一变。
他看向苏筝,质问道:“你还在帮季邶做事?”
苏筝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设计图纸上,她漫不经心道:“打开门做生意,对方是谁,不是我关注的点。”
陆观一把摁住桌上的设计图纸,他盯着苏筝,一字一句道:“陆氏工地出事,十有八九是季氏搞的鬼,就算举报的人不是季邶,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帮季邶,跟他走的那么近,阿筝,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苏筝拨开他压着设计图的手,“工地举报停工,是不是因为材料质检不过关?”
“质检不过关的东西,就算现在没人举报也迟早会出问题,为什么要将事情归咎到别人的身上?”
苏筝说的都是实话,陆观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东西存在质量问题是事实,可这也不应该是阿筝帮季邶的原因啊。
阿筝是他老婆,难道她不应该向着他?
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为季邶说话?
陆观低着头,带着试探的视线紧紧盯着苏筝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异常。
他眉眼变得暗沉,随即低声问:“苏筝,你是不是和季邶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