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筝垂眸,盖住眸中繁杂的思绪,配合着演戏:“很乐意。”
既然计划有变,那陆太太的角色,她必须得扮下去。
苏筝陪着的陆观走到台上,随着生日快乐的歌响起,原本四散的人群逐渐朝着中间聚拢。
在一众注视下,苏筝和陆观同握一把刀,在切下五层高的蛋糕时,提前布置好的礼炮陡然响起。
闻声,苏筝眼眸微暗。
原本这个时候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播放完毕,这礼炮也是为了庆祝她的重生。
可没想到,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她出神时,耳旁忽然想起陆观温柔的声音:“老婆,谢谢你。”
紧接着眉心一热,她抬眸,便对上那双惊喜感动的双眸:“今晚的生日宴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
一侧,看着台上卿卿我我两个人,苏半夏眼中的嫉妒疯狂越发的肆意。
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站上去的位置就被苏筝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她环顾四周一圈,视线落在众人手上拿着的礼物盒上。
眼眸微转,计上心头。
她倒要看看想要毁掉这晚会的苏筝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想着她便迅速走到两个人的身侧,放大声音:“姐姐,我好想看看你今天晚上给姐夫准备了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啊。”
“之前听姐夫说你为了这宴会忙活了很久,既然这么重视姐夫,我想,你准备的东西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苏半夏三两句话就被苏筝架在了那高度。
底下的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也想看看陆太太会送什么,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吧。”
随着众人起哄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陆观也逐渐期待了起来。
他也想知道,阿筝会送他什么礼物。
“姐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不会是什么都没准备吧,不应该啊,姐夫的生日宴可是你一手操办的。”苏半夏见她半天没动,嘚瑟的开口道:“该不会姐姐原本在生日宴上另有安排?”
闻声,苏筝回过头带着警告性的眼神落在苏半夏的身上。
女人红唇轻启,淡淡道:“谁说没有。”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怕的就是这样的场合出现。
苏筝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绒布锦盒在灯光下泛着些许光亮,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缓缓打开。
入目的是一颗蓝宝石的领带夹。
精美别致,独一无二。
她将盒子递给陆观:“阿观,生日快乐。”
陆观惊喜问道:“阿筝,这是你亲手设计的?”
她点头,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她转身看了一眼苏半夏,在看到她气道满脸扭曲时,唇角一扬,伸手从锦盒中拿下领带夹:“阿观,我帮你别上。”
灯光下,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陆观垂眸望着眼前的苏筝,眸底流淌着的情意越发的浓稠。
他的阿筝,无人能比。
“陆总和陆太太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羡煞旁人的程度。”
四周不断响起的赞扬声对苏半夏来说犹如凌迟的小刀,她气急,跺了跺脚迅速回到人群中。
分完蛋糕苏筝便没心情跟着陆观继续应酬。
何青青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拖得越久越不利。
她走到角落,正要给季邶发去消息,刚点开屏幕,他的消息倒先来了。
【何青青安好。】
悬着的心在这一刹那彻底放下。
苏筝再次看到季邶时,宴会临近尾声,趁着陆观在社交的间隙,她迅速追到季邶的身后,着急问道:“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她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焦急,季邶连声安抚道:“她没事,你别紧张。”
“有人将她的房门反锁并在周围放置屏蔽装置,所以她的消息传不出来。”
闻声,苏筝眉头越皱越紧,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妇联会成员谈笑风生的苏半夏。
“季邶,这事是苏半夏做的,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突然开了智?”
顺着她的视线,季邶看向苏半夏低声道:“与其怀疑开智,不如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导。”
话音刚一落下,二人视线相对。
苏筝很赞同的点头:“对,我也这么想,她突然这么有手段,必定是背后有人指导。”
“沈瑶瑶想不出来这些......”
季邶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半夏,他看向苏筝:“交给我,我去查。”
有季邶的参与,她必然会事半功倍,但她欠季邶实在太多了。
她摇了摇头:“谢谢,但我不想太麻烦你.....”
女人拒绝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拒绝,季邶的脸色微沉,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苏筝,我说过我愿意被你麻烦。”
苏筝望着他,眼神一冷。
她也不是什么不经世事的少女,这话潜在的意思很难不让人想多。
“季邶,你.......”
“对我来说,这些都只是小事。”
闻声,苏筝长睫微垂,清透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啊,季家的公子爷调查这些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事,对自己而言却都是欠下来的人情。
“这些事无足挂齿,你也早就还了人情,你留给季氏的设计稿,已经足够。”男人又道。
苏筝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她看向苏半夏,随即道:“季邶,我很想离开,但我不想在走前连累何青青和宋佳。”
“我只希望在我走后,苏半夏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刚一说完,不远处的陆观余光注意到这边。
他脸上挂着笑,一步步走到季邶的面前,男人长臂一挥直接将苏筝揽到怀里。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季总,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他下颚一扬说道。
眸底有些阴沉。
季邶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转身离开。
人走后,陆观搂着苏筝腰间的手越发的紧,他低头,柔声道:“阿筝,你看我一来他就走,都是男人,我一眼就看出他对你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