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回了一趟苏家,在苏母的抽屉里面翻出了陆母的联系方式。
以陆家孙子为由,她很快便将人约了出来。
当天下午,苏半夏早早就到了咖啡厅,一想到自己马上要挤走苏筝,心情好的不得了。
陆母那么在意孩子,一定会帮她坐上的陆太太的位置。
毕竟,她怀着的,是陆家的长孙。
正想着,对面一道阴影落下,紧接着一道带着强大压力的视线如同一座似的压在她的身上。
“苏半夏?”陆母微眯着眼眸,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你?”
知道她不信,苏半夏迅速从包里面拿出一份孕检报告。
她伸手,递过去:“这是最近几次的产检报告也都是阿观陪着我去的,我怀了阿观的孩子是事实。”
陆母接都没接,只扫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了?”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苏半夏的眼神中满是试探。
“伯母的担心,我能理解,等孩子出生,随时可以做亲子鉴定。”苏半夏信誓旦旦道。
她相信,只要有这肚子里的孩子,陆母一定会妥协。
二人僵持了一会,陆母开口道:“现在才拿孩子的事来找我,说吧,你想要什么?”
就在苏半夏开口之际,她提醒道:“聪明人讲话就别多那些弯弯绕绕。”
听这意思,苏半夏眼神一亮,随即道:“我要当陆太太。”
陆母嗤笑一声,鄙夷看着她:“就凭你这肚子?”
虽说她不喜欢苏筝,但这苏半夏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她更不喜欢。
鄙夷的态度几乎是摆在台面上,苏半夏再蠢也看的出来,不过她不在乎。
她要的是陆太太的位置,要的是陆观。
她有恃无恐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道:“伯母,这陆太太的位置,不管是我坐还是姐姐坐,对你来说都没有半点影响,重要的是,谁能给你带来你想要的。”
“据我所知,您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孙子,而姐姐和阿观在一起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我,才和阿观一起几个月就怀上了。”
陆母被点中心思,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
“只要你能给陆家生下孙子,这陆太太的位置给你。”
苏半夏勾唇一笑:“那姐姐........”
陆母起身,侧眸:“我会处理。”
......
陆园。
一入夜,风呼呼的吹过,明明到了春季却已经寒风刺骨。
苏筝下了车,才进门便听见厨房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我不管苏半夏跟你说什么,别在阿筝的面前说漏嘴半个字。”
顺着声音,苏筝轻手轻脚的走了几步,透过缝隙恰好看见一脸紧张的陆观和满脸欣喜的陆母。
“所以是真的?哎呀,我真有孙子了。”
从咖啡厅出来后,陆母就马不停蹄的赶来陆园。
这一问,还真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
“儿子,那你怎么还让苏半夏一个人在外面,你当然得把她接到家里好好养着啊!”陆母兴冲冲的开口道,恨不得立即就把苏半夏给接过来。
陆观环视四周,眼神有些慌张。
这个时间点,苏筝快回来了,万一让她听见了,一切就都完了。
他伸手扯着陆母的衣服往旁边走了走,压低声音道:“孩子的事情,我会处理,不用你操心,阿筝面前必须瞒的严严实实。”
玄关处,苏筝冷笑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是嘲讽之色。
事做了,孩子都怀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唯独瞒着她。
还真拿她,当傻子。
她半个字都听不下去,故意将拖鞋声音踩得极响。
陆观一听,脸色瞬间惨白。
光顾着说话,他都没注意到阿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刻都不敢停留,迅速冲到苏筝的面前:“阿筝累了吧,先坐下来休息。”
说话间,他接过苏筝手上的包,随后用余光不断打量着她的脸色。
见她只是一脸疲惫,并无其他异色,悬着的心这才放了放。
他转身,将包放在一侧茶几上。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女音。
“阿观,刚才我好像听你在跟妈说话。”苏筝脸上带着一丝假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声落的一刹那,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观的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掌心冷汗涔涔,后背毛骨悚然。
阿筝,听到了多少?
她,知道了?
见他僵着身体,苏筝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道:“难道说了什么我不能听的?”
明明只是句玩笑话,却让陆观去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迅速回头:“只是闲聊了两句。”
苏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有多言。
内心却是一阵嗤笑。
陆观扯了扯嘴角,随即上前,或许是因为愧疚心虚,他张开双臂想将苏筝拥入怀中。
没等苏筝避开他的手,陆母走了过来。
一见着苏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苏筝,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药?”
苏筝点头:“嗯,都在喝。”
说完她起身,冲着陆母抱歉道:“今天有点累了,我先上楼了。”
陆母现在巴不得拉着陆观将事情问清楚,自然不会拉着她不放。
她点了点头,等人上了楼忙不迭冲到陆观的身边。
没等她张口,陆观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带着警告的眼神看向自家母亲,低声道:“苏半夏怀孕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陆母脸色不满:“孩子才是大事,苏筝跟你这么多年,一颗蛋都下不出来,还不如乘早把位置让给别人。”
“这女人啊,能开枝散叶又能哄人开心的才最好,你看看苏筝一天到晚挂着一张脸,真不明白你喜欢什么。”
“够了。”
陆观脸色渐沉,他不喜欢听任何人说苏筝的半句不是。
母亲也不行。
“妈,这话我只说一次,陆家陆太太,只有苏筝一个!”
“苏半夏生下来的也只会是阿筝的孩子。”
停顿片刻,陆母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随后一震:“你是要......”
“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