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忽视的疼痛逐渐翻了上来,胸口处摩擦破开的皮刺痛,手腕处火辣辣的疼。
她垂下头,向来平静淡漠的表情一点点被击碎。
她说:“疼。”
女人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瞬间季邶心脏陡然一震,他猛的踩下油门,一张俊俏的面容沉重,薄唇紧抿。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苏筝盯着漆黑的屏幕有一瞬间的错愣。
她一向都不喜欢跟人诉苦,怎么会和季邶说这些?
想不出结果,苏筝便没在继续,毕竟身上的伤都是真的,再不处理真的要疼的跳脚。
她挂了号,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上了药拿着单子去了药房,刚走回头路就见着不远处的季邶。
男人高大的身影和强大的气场实在让人不容忽视,她快步上前,刚站定季邶便皱着眉头问:“受伤的地方多吗?”
苏筝摇了摇头:“不多,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事。”
说话间她示意季邶走到一侧人少的地方。
苏筝神色凝重,主动提起车祸的事:“这次车祸的事很蹊跷,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季邶脸色一变,顿时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她将全部的经过都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最后道:“我很确定对方就是故意,但不知道为什么警方都找不到一点证据,那些人的手脚做的太干净了。”
倘若车祸不是意外,那她的境地很危险。
季邶也是想到了这点,他担心苏筝的安慰建议道:“既然知道有人想害你,那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留在陆园才安全。”
“陆园不安全。”苏筝的眼神越发的幽深浓稠。
“对方第一次没有得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能找到我不设防备的时候,一直躲着不是办法。”
“我派人保护你。”季邶的认真的看着她。
别的人他都不放心,陆园的安保看似很严,实际上松散的像是盆沙子。
不如他的人。
苏筝摇了摇头:“谢谢你,但你的人跟着我的话反而会引起没必要的注意的。”
“季邶,麻烦你保护好我留在你那的东西,那是我重生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麻烦季邶的事情已经太多,所以这件事想自己慢慢查。
等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得走了。
季邶应下时她也松了口气,随后找了医生做了的个健康的体检报告。
回到陆园时夜幕,客厅的水晶吊灯亮着。
一进门她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对上陆观那双紧张的神情。
她轻松一笑:“我没事。”
陆观松了口气,但还记着自己离开前的话,他伸手:“检查报告单呢?阿筝,我说过要看的。”
苏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告单:“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看过后,陆观这才放心,他将报告单放在桌上,继而拉着苏筝走到沙发旁:“阿筝今天的事实在太惊险,以后还是不要开车了,想去哪我派司机接送你。”
要真有陆观的司机接送,那岂不是行踪都被他知道?
苏筝坐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认真道:“与其派司机接送不如去调查一下撞我的人是谁。”
“我说过那人是从工作室一直跟着我回陆园,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虽然警方说只是意外,但要是对方真是故意的呢?”
苏筝垂眸,长睫下眸中闪过一丝暗淡:“有一次就会有两次,不管有没有司机只要没得逞对方就不会轻易放弃。”
她抬头看向陆观:“阿观,下一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陆观倒不是那么觉得,不仅警方那边没查出个所以然,他派去的人也没查出问题。
他断定,阿筝只是被吓到了,所以才那么敏感。
他想了想,低声安抚道:“阿筝,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那司机,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说到这,他顿了顿:“可能是你第一次碰上车祸,又那么惊险被吓到了,这不过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不要太敏感。”
陆观的话让苏筝原本暗淡的眼神更是阴沉如墨。
果然,和不相信自己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不在说话,起身道:“嗯,我太累了,想去休息。”
陆观点了点头:“好。”
......
按照往年的常例,在晚宴过后陆观会选出一天空余的时间回一趟老宅。
陆母要求的,她说生日,一家人得在一起吃顿饭。
晚宴不能算数。
就因为这一句话,这么多年风雨无阻的往老宅跑。
今年,也不例外。
虽然苏筝拒绝了陆观给她派司机的请求,但他还是派了司机接她去老宅。
到老宅时不过四点,距离吃饭时间还早。
见到两人进门,陆母擦拭着古玩的手忽然顿住,眼眸轻撇到苏筝的身上的,淡淡道:“儿媳妇,来给我看看。”
被点到的苏筝只能走到她的身边。
她看着陆母手上的古玩立马猜到这应该是苏半夏送来讨好人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古玩:“我对这些东西懂得不多,但这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陆母放下手帕,双手捧着古玩:“这人和东西一样,只在有价值的时候才会讨人喜欢。”
陆母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桌面上,阴阳怪气道:“这当人老婆也是这么个道理,要么你能扶持自己的丈夫,要么你能生出孩子。”
“两个都没有,还占着妻子的名分岂不是很过分?”
陆母说完余光朝着苏筝看了一眼,见她神色淡然心里暗道:这厚脸皮的,点她都没点反应?
苏筝没反应,但陆观立马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
他迈前一步挡在苏筝的面前,皱眉看着自己母亲:“妈,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我能这么稳固的站在陆氏总裁的位置都是靠阿筝的扶持,没有阿筝哪有我的今天。”
陆母不悦:“我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乱说。”陆观烦躁的看着桌上的古玩,心里也明白这应该是苏半夏的手笔。
他忍不住苛责道:“阿筝帮我很多,你别被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就蒙蔽了眼睛,看不见阿筝的一点好。”
看着自己的儿子护着苏筝,陆母一肚子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我乱说什么了?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她对得起陆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