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错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直打鼓:“什.....什么意思?在这见一个人?”
陆观没搭理她,转身让门口的张钦把人带了进来。
顺着他的声音,苏半夏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男人低着头被张钦押了进来。
在清楚那张脸后,她浑身血液倒灌,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找到这个人的?
但很快,她强压下心头的慌张,她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这人根本就没招供自己呢?
“半夏,认识他吗?\"
陆观幽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猛的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没什么印象,阿观你把人带我这来是什么意思啊?”
“不明白?”陆观起身,弯腰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一把扔在她的脸上:“苏半夏,只要你跟我说实话,这一袋子的钱都是你的。”
他的脚尖落在黑色的包上,话锋一转:“但如果你不说实话,那就让他说,只要他张了口,这些钱就全都是他的。”
苏半夏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她猜测陆观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
想到这,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不确定陆观会做什么,但她决不能认下来!
苏半夏拼命的摇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阿观你相信我。”
陆观冷眼看着她把话说完,然后看向另外一人,脚尖踢了踢那一袋子的钱:“你呢?”
男人垂着头贪婪的视线从未从袋子上移开过。
做这些事都是为了钱,如今只要说实话,得到的钱比做事的还要多,傻子才不讲。
“我说!”他抬头:“之前她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照她说的做,酒吧的地址是她给我的,邮箱地址和家里的地址也是她提供的,我只是拍了照在送出去,勒索的主谋是她。”
“胡说!都是胡说八道!”苏半夏一张脸铁青,她着急的冲到那人面前,恶狠狠道:“你这是陷害!陷害!”
男人撇了一眼,别过头:“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手机上还有沟通信息,是不是真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听到这,苏半夏害怕了。
她颤抖着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阿观,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他就是想要得到这些钱才口不择言。”
“阿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真的不是我。”
陆观深呼吸,冰冷的眼神看向张钦:“带人出去。”
外人走后,陆观步步逼近,咬牙切齿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哪种人。”
男人伸手,一把扣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齿的质问道:“你已经拥有够多了,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眼前的杀人一般的视线让她止不住的后退,直到后背抵靠在墙壁上,她才从恐惧当中找到了一丝理智。
她眼眸微垂,脑海中不断的响起陆观曾经说过的话。
就算苏筝离开,她也进不去陆园。
“有什么不知足?”苏半夏抬头,满脸委屈。
“是我和孩子蜗居在这房子里面见不得人?还是听你说就算苏筝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我头上?阿观,你根本就没把我们母子放在心上,在你心里,只有苏筝!”
她哭的梨花带雨,可陆观却是一脸冷漠:“苏筝是我老婆,你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吗?苏半夏,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从前陆观还会哄着她,如今却是连哄都不哄了!
苏半夏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颗心碎了一地:“阿观,你居然说这样的话。”
陆观松手,黑眸带着浓重的警告:“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就连孩子的面子我也不会在看。”
他走后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后怕让她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她很清楚,陆观说的是真的。
......
与此同时,陆园。
苏筝从温房出来,刚放下花洒,就接到了何青青的电话。
“阿筝,你是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出好戏。”何青青看着人走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望远镜。
苏筝听得云里雾里,问道:“什么好戏?”
“苏半夏的啊。”
何青青手舞足蹈的将刚才看到的画面一字不落的说了个明明白白,紧跟着总结道:“这狗咬狗的戏码就是好看,这次苏半夏肯定没辙了,真解气啊。”
知道苏半夏吃瘪,她倒也痛快,不过苏筝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皱了皱眉头,开口道:“青青,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
晚宴那天的威胁历历在目,她担心苏半夏在陆观那吃瘪,转过头对付何青青他们。
“还没确定,怎么了?”何青青靠在沙发上问道。
“我是怕苏半夏,她现在只是注意力没放在你们身上,等她反应过来,我怕她会在出手。”
何青青这才认真起来,她瞥了一眼对面的房子,放缓了声音:“阿筝,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会尽快搬家,现在你才是最危险的人,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后何青青在往对面看却发现已经没了人。
此时,苏半夏在陆观这受了委屈立马跑到了陆家老宅。
一进门便带着哭腔喊道:“伯母,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女人尖锐的声音吵的人实在头疼,陆母揉了揉眉心,强压下不悦:“又怎么了?”
阿观和苏筝结婚这么多年也不见苏筝来跟她抱怨过什么,她还没进陆家的门,三天两头的喊委屈。
真不知道这女人委屈什么?
苏半夏抽泣着,抱怨道:“阿观这段时间都不理我,一来就骂了我一顿,伯母你也知道,怀着孕的人情绪本来就容易激动,我这日夜难受哭的厉害,孩子也受到影响。”
一模一样的话,陆母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耐着性子宽慰道:“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好孩子也会好,等生了孩子,我们陆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听到这话的,苏半夏的哭声戛然而止,低垂着的眼眸充满了恨意。
等生了孩子?
那得到什么时候,难不成她怀着陆家的种,还得啃下这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