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顾擢拉着脸色快步冲进来,昭阳正懒懒斜靠在坐榻上,听见动静拧眉扫看而来,见是顾擢,眉头瞬间舒缓开来。
她直起腰背,笑吟吟的朝顾擢招手:“顾郞你来的正巧。”
“我刚要重开一盘棋下,你来陪我。”
看着她期待的望着自己,顾擢堪堪压下心里的火,藏着气坐在昭阳对面捏起黑子,率先在棋盘上落下:“怎么想起来要下棋了。”
“近日无趣,”昭阳跟着落下白子,娇羞的看了眼顾擢:“婚礼从简,自然不用我处处去盯着,便有空来玩。”
“说到婚事,近日听闻那宋公子的结婚对象屡屡变卦,迟迟都还未彻底定下,满朝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顾擢捏起黑子,垂眼道:“可我觉得奇怪。”
“身为镇国公之子,婚事又岂是难寻难定,深入了解才知晓,他定的是周家女周婉嫣,只不过祁王那可能有意让他与昭宁结婚。”
“祁王一向懒得管下属婚事,这怎会突然处理起昭宁公主的事情了。”
昭阳指尖一顿,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白子放在应放的位置:“顾郞这话是何意。”
“只是好奇你是否在里面弄掺一脚。”
昭阳脸上的笑意却冷了下来。
砰!
棋子纷纷受力飞去,而又掉下来,散落一片。
笑意从她的脸庞伤褪去,愤怒使然:“顾郞,你是在质疑我私心让昭宁快嫁出去?”
男人沉默的坐在她的对面,态度表明一切。
唯有昭阳有充分理由去请示祁王,让其赶紧嫁出去,随便一个都好。
又恰逢镇国公府要娶周家女,但是哪个周家女,在他们眼中都是随便的。
团团怒火在昭阳心里燃烧,更是攀沿直上,如火舌般吸吮着她残留的理智,昭阳一把将棋盘扫下,拍桌而起:“你怎么能怀疑我!”
见人无话,昭阳气得脸蛋通红:“如果我说,是昭宁自己请旨要嫁给宋程恒呢!”
“不可能。”顾擢想都没想就否认,“她不会嫁给他,肯定是——”
说到末话,顾擢忽然停下来了。
他沉默的低下头,可昭阳却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意思,气笑了:“你是认为是我从中作梗,逼迫昭宁嫁人?”
“顾郞,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昭阳怒吼。
她从坐榻上下来,趔趄的走至顾擢跟前,拽着他的交领,迫使人往自己这靠,恼声道:“就算是我又如何?!”
“如果不把她嫁出去,难不成看你又娶了她吗!别以为你们两近日暗送秋波我一个不知!”
昭阳越说越恼,她掌心托着顾擢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冷声厉呵地命令:“与我成婚,你顾擢能得到数不清的利益和光明前途。”
“但你顾擢,这一生也只能有我昭阳一人,不得有旁人!就算我昭阳生不出孩子,你顾擢也不许纳妾,更不许有二心,这便是娶我的条件!”
“凭什么!”
顾擢脸色更加阴沉,他偏头一把推开昭阳,噌然起身,感觉眼前人十分的陌生。
难以置信的看着昭阳,顾擢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气,带了几分嫌弃:“昭阳,你怎么会变成这般刁蛮任性的模样。”
“分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变成这般模样,还不是因为你!”昭阳恼音反驳。
她搀扶着桌子,傲色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屈不甘,“我昭阳贵为宣朝公主,又何时在旁地受过这份委屈!”
“被本宫瞧上,本就该是你的福气!你又凭什么这般对我!”
见人仍然沉默盯着自己,昭阳深呼吸着,冷脸厉喊:“从今日起,你顾擢就与我共同待在公主府,直至成婚!日后也必须得事事都由我先过目,才去执行。”
令人窒息的监控控制欲,顾擢感觉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冷漠的扫看着昭阳,完全不顾她说出的任何话,转身就要走。
“站住!”
见人不听自己命令执意往外走,昭阳着急朝着顾擢追去:“本宫让你停下,你没听见吗!”
可眼前的男人置之不理,径直往外大步走去。
泪水被气到流出,昭阳连忙眨眼抬头,抬手顺着往上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用力关上房门。
周家。
谢挽宁刚回来,就见周崇在堂屋口前满脸阴沉的站着,满脸阴沉的盯着自己,似是一直在等自己回来。
想了想,谢挽宁冲着他福身行礼:“父亲。”
“你还知道回来!”周崇怒声职责:“我让你去跟昭阳公主赔罪,你怎么答应好我的?结果现在事情没办好,又跑去祁王面前再三祈求去抢你妹妹的婚事,你还要不要脸?!”
谢挽宁缓缓抬眼,惊慌之余多了些疑惑:“方才的事情,父亲又是怎么知晓的。,”
此话一出,周崇脸上肉眼可见慌张了几分,回话的气势都弱了几分:“反,反正不关你的事情。”
“周家的家丑,有一半都是你搞出来的!还不如你在北疆直接死了,省的回来连累我们!”
谢挽宁脸色瞬间冷下来。
但周崇并未注意到,他转身背对着谢挽宁,摆摆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宁芳阁面壁思过,哪儿都不许去!”
好一个不许去。
谢挽宁暗暗冷笑,倒也没反驳周崇的话。
正好她也不太想出门,索性顺水推舟,也免去不少的麻烦。
想着,她乖乖冲着周崇行礼:“……是。”
而她不去,却也有人来寻她。
看着站在院子口的人,谢挽宁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挤出喜色,探头左右观察了下,快快将顾擢给拉了进来:“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有事来寻你,”顾擢神情凝重,眼神直直地盯着谢挽宁,思虑过后,他试探询问:“这宋家并非良配,你可否不嫁?”
谢挽宁脸上的笑容瞬间耷拉下来,她撇掉顾擢的手,活脱脱像是个受委屈的主儿,偏头哼声:“你他不是良配,莫不成你就是了?”
顾擢着急哄说:“你只要等我一阵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