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苗出价爽快,纪子绵坦然接下了这单私活。
“那要麻烦陈老师多教我一下,我先了解了解,这个价格实在美丽,我不敢轻易动手。”
陈苗苗拍了拍纪子绵的肩膀:“你呀是个好丫头,就是缺乏自信,要多多肯定自己的能力。”
“可以吗?”
纪子绵目光有些散,呆呆的盯着布匹上精美绝伦的图案。
那些缜密的针脚,都是手艺人日复一日坚持下来的成果。
她似乎没有这么大的热情去坚持一件事。
投的简历都是原画师,也只是因为专业是做这个的,靠这行吃饭最稳当。
并没有多少爱用在工作上。
和陈老师分开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席宸锦在店内泡茶等了她一天。
她决定要在古城住几天,跟席宸锦商量:“我想在这住几天,你要不要一起?”
“不然,你想让我独守空房?”
席宸锦挑眉,笑的十分勾人。
纪子绵一时看的失了神。
反应过来,羞红了脸,吐槽道:“真是男颜祸水。”
“是你有女友滤镜。”
席宸锦牵起她的手,朝着民宿走去。
为了方便她每日去陈老师那请教,就近选了一家民宿。
纪子绵开了一间房,暂定一周。
牵着席宸锦上楼,眼神黏在他脸上下不来。
“才不是女友滤镜,是你本来就帅的惨绝人寰,你忘了在学校有多少女生追你了吗?”
“那你看现在还有吗?”
“现在是我的了,不准有。”
纪子绵嘟着嘴表示不满。
她霸道的一面勾的席宸锦心神荡漾。
席宸锦眸光柔柔,一脚关上房门,瞬间将她抵在门口。
低沉的嗓音极具磁性,透着十足的诱惑力:“忙了一天,该到我了吧?”
纪子绵羞红了脸,略微担忧:“你的伤……”
“不影响。”
席宸锦声音微哑,倾身拉近了距离。
温热的呼吸轻触在她脸上。
纪子绵闭上眼睛,沉溺在他的攻势下。
春雨淅淅沥沥落了一夜。
清晨,纪子绵侧躺着看向窗外的闪电。
一阵阵光照进来,白昼与黑夜不断的切换。
席宸锦从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声呢喃:“还不累?”
纪子绵转身环抱住他,声音糯糯的有些沙哑:“以前就听说过你们医生很会玩,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你不喜欢?”
席宸锦勾唇邪笑着,盯着她的眸光熠熠生辉。
腰间酸软难忍,但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
纪子绵脸颊红润娇嫩,娇俏一笑:“喜欢。”
“乖,今天天气不好,多睡一会。”
席宸锦揽过她肩膀,贴近了些。
两人疲倦的进入了梦想。
睡到下午才起床。
纪子绵醒来,席宸锦一袭真丝睡衣,坐在阳台上喝着茶。
桌子上放着给她准备的早点。
纪子绵起床去洗漱,下床的瞬间差点腿一软栽倒下去。
席宸锦憋着笑意,嘴角翘起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纪子绵娇嗔道:“都怪你,一点自控力都没有,没轻没重的。”
席宸锦无辜的眨了眨眼:“是你要求的。”
空气中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转,那些耳鬓厮磨的画面涌现在脑海中,纪子绵羞恼的钻进了洗手间洗漱。
用冷水洗了把脸,脸颊过热的温度才勉强降了下来。
穿着睡袍走到阳台,坐在席宸锦身边,在悠闲的下午吃着早餐。
看着楼下古城零星的几个游客。
“天放晴了,游客开始变多了。”
纪子绵感慨着。
这样悠闲的时光美好到不真实。
像是偷来的。
席宸锦品着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啊,等你吃完,我们也该下楼了。”
“嗯,我要去陈老师的店里学习,你自己玩。”
纪子绵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对蜀绣有了一些了解后,她迫切的想要深入了解这项技艺。
她手笨,不一定能拿起绣针,但也许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帮一把这些临近暮年的瑰宝。
它们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席宸锦宠溺的笑了笑:“你放手去做,不用管我。”
“老公~你真好!”
纪子绵朝他撒着娇。
席宸锦笑的眉眼弯弯,心里像灌入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他喜欢看到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她开心,他便跟着开心。
纪子绵飞速吃完饭,兴致勃勃的换上衣服,牵着席宸锦朝着陈老师的店铺走去。
接连两天都泡在陈老师的店内,亲自上手尝试了一番才深刻的感受到,能绣好一副作品,有多不容易。
这些瑰宝是需要极强的热爱与毅力,才能坚持下来。
席宸锦跟着厉老爷子在店内探讨书法,泡茶闲聊。
纪子绵白天在陈老师店内练习,晚上回家用ipad画手稿。
一周的时间,她做了一个系列的设计图,交给陈老师。
陈老师看完赞不绝口。
也提出了几点意见:“这两个不行,布料难以支撑成型,实际做出来差距大。”
“行,我回去改改。”
“你来。”
陈苗苗带她去看了几种布料,绸、缎、绢、纱、绉。
分别说明了布料的特性。
以便纪子绵做设计图时考虑进去。
纪子绵又是如常在陈老师店内待到天黑。
“你手机充好了。”
陈苗苗把手机递给纪子绵。
纪子绵道了声谢,才出了店门。
打开手机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老妈的,还有弟弟的,连姐姐也打了好几个。
顿时心底一股不好的感觉袭来,心脏一紧。
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痛。
握住手机的手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她回拨了姐姐的电话。
嘟嘟的待接通声音敲击着心尖。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姐姐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传出丧乐的声音。
很吵闹。
纪子绵几乎屏住了呼吸。
姐姐开口就骂道:“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干啥都不接呢?”
“我在忙,手机没电了,放房里充电了没听到。”
“咱奶走了,下午四点多落气的,全家都在打你电话,奶奶落气前一直念着你,你真是……”
纪招娣凶巴巴的骂着妹妹。
刹那间,纪子绵只觉得手脚都有些麻木。
她哽咽的回了声:“好,我现在回来。”
“还想让你见奶奶最后一面的,你现在回来都封棺了,买个手机不接电话,你见不到奶奶最后一面真的不会遗憾吗?”
姐姐怒骂着。
纪子绵挂断了电话,豆大的泪水滚落,踉跄着跑回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