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茵茵望着霍枭灼热的眼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交握的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她耳尖都跟着热起来。
“我……”
沈茵茵张了张嘴,其实想说他们不过是假结婚,结婚申请批了去领个证走个程序就行了,没必要再操办其他的了。
可看着霍枭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她最终轻声应道,声音有些发紧,“按你说的办吧,正好堵住大院里的那些闲言碎语,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没有半点待嫁新娘该有的样子,好像结婚纯粹是为了堵住谣言和减少麻烦。
沈茵茵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
但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结婚,这么说也没错吧。
霍枭听到她的话,眼中的光芒黯了黯,但很快又扬起嘴角。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松开沈茵茵的手,语气自然地道,“等报告批下来,我就让人准备。”
手虽然松开了,可那灼人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让沈茵茵指尖残留的温度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他握过的手,正想找个借口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霍芳清脆的声音恰好响起。
“哥,沈姐姐,病历本找到了,我们去做检查吧。”
霍芳挥了挥手里的病历本,快步走到了沈茵茵身侧。
沈茵茵轻轻松了一口气,顺势接过病历本,“走吧,别耽误检查。”
她说着就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往检查室走去,刻意忽略掉霍枭还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霍枭见状,也没做什么,只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检查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沈茵茵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霍枭躺在仪器上。
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最醒目的还是右腹那道狰狞的新伤。
缝合线像蜈蚣脚一样爬过皮肤,周围还泛着青紫。
“检查结果还不错,”老军医推了推眼镜,将x光片插在灯箱上,“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这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沈茵茵脑海里还浮现着刚刚看到的狰狞伤疤,即便听到老军医说霍枭情况不错,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病历本。
“不过失血性休克不是小事,”老军医转头对霍枭严肃道,“必须卧床静养两周,之后再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你别想着提前归队。”
霍枭皱眉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沈茵茵担忧的眼神时住了口,只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沈茵茵在军区总院附近的招待所租了个简陋的房间。
白天几乎都在医院照顾霍枭,晚上才会霍芳一起过去住。
这天傍晚,夕阳将病房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霍枭半靠在床头,看着沈茵茵灵巧的手指转动着苹果,果皮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线垂落。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随着削皮的动作轻轻颤动。
“给。”沈茵茵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枭的手掌,那一小块皮肤顿时像被火燎了一般发烫。
她迅速缩回手,假装整理鬓角的碎发掩饰自己的慌乱。
霍枭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苹果,“甜。”
不知是说苹果还是说人。
沈茵茵耳根发热,垂下眼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觉得这几天霍枭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有点说不上来。
“402家属,主治医生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说了一句。
沈茵茵顺势站起身,“我去一趟,霍大哥,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霍枭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病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拿着沈茵茵刚削的苹果,吃了两口,刚关上的门又被推开了。
“忘了什么……”
霍枭下意识抬头,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不是沈茵茵,而是精心打扮过的邱姌。
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笑意盈盈地望着霍枭。
“霍大哥,我,我炖了点汤拿来给你喝。”
邱姌笑着开口,仿佛已经忘了前几天霍枭让她走时那冰冷漠然的样子。
她没等霍枭说什么,就走进病房,顺手关上了门,还落了锁。
霍枭看着她,眉头紧锁,声音极其的冷淡。
“邱同志,请你出去!我对象一会就回来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邱姌却径直走到了病床前,轻轻咬着唇,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霍大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沈茵茵,你告诉我,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霍枭别过脸,声音越发冷硬,“没什么好聊的,请你出去。”
邱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霍大哥,”她将保温壶打开,递到了霍枭面前,“我特意起早给你熬的汤,你尝尝,就尝一口,好不好?”
“不用了。”霍枭拒绝,抬头将保温壶挡开。
保温壶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飘出一股甜腻的香气,不像是花香,但味道却非常的重。
邱姌此时还不依不饶地一直将那保温壶往他面前送,渐渐的,霍枭就感觉一阵眩晕。
他甩了甩头,想将保温壶再推开,却看到了一片重影。
“你在保温壶里放了什么!”
霍枭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厉声质问,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变得嘶哑,身体深处也涌起了一股陌生的燥热。
邱姌见他满脸燥热,呼吸粗重,脸上表情慢慢变得得意起来。
她半个身子都快贴在他身上,声音娇软又夹杂着兴奋。
“霍大哥,你放心,就是一点助兴的东西。等我成了你的人,你就不能再推开我了。到时候跟你结婚的人,就不是沈茵茵,而是我了!”
霍枭的瞳孔骤然紧缩,额角青筋暴起。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死死扣住邱姌的肩膀往外推。
“邱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邱姌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她突然用力一挣,衬衣的扣子应声崩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霍大哥,你看,我比沈茵茵漂亮多了,是不是?”
霍枭猛地别过脸,药效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军人的意志力仍在苦苦支撑。
他一把扯过床单裹住邱姌,声音嘶哑得可怕。
“听着,邱姌,就算你今天得逞了……”
他剧烈喘息着,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霍枭这辈子……也只认沈茵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