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抵抗,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忍着内心里的恶心,没敢招惹他。
就那样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我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防备程思昱这件事情上。
他和我贴的太近了,这样的距离,擦枪走火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这让我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渐渐的,我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他的头埋在我后脖颈那里,呼吸又粗又烫,腰部以下的触感也清晰的愈加可怖。
上次他对我用强,虽说我拼了命的挣扎,也是他愿意放过我,才让我得以保住清白之身。
如今我身上像中了软骨散一样,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他若是强来,一定会成功。
我被吓得冒出一层冷汗,一动也不敢动,像根木头一样,把自己绷得又硬又直。
“沐沐,沐沐,沐沐...”程思昱想必是忍得辛苦,开始语声粘腻的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不断的用嘴唇触碰我的后脖颈那里露在外边的皮肤。
我紧闭着眼睛,心里把他骂成狗,嘴上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只能一味的装死。
我不由有些怨了,距离我失踪,已经过去四整天,林森先生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我,他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吗?
再不来,我就要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呀。
程思昱见我没有反应,以为我是默许,胆子愈加大了,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开始尝试着探入衣襟。
那里的皮肤因为他手指的摩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有一只大个儿的癞蛤蟆在那里爬,厌恶令我止不住的想要颤抖。
我忍了又忍,直到那双手有着向上爬的趋势时,咬着牙开口,“程思昱,别让我后悔爱过你,好吗?”
程思昱已经半探入衣襟的手骤然停住,呼吸停顿。
“沐沐,在你这里,我真的罪无可恕吗?”他问的艰涩。
“阿昱,我被骗的太惨,也被伤的太深,你消磨光了我的有的爱意。我只是不爱了而已!”
“就不能重新爱我一次吗?我保证,这一次,我会用我的的有一切,甚至我的生命来爱你,可以吗?”
“如果让你再爱叶晴一次,阿昱,你,还愿意吗?”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有些后悔,生怕因此而惹怒了他。
却不料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沉默下来。
半晌,身后滚烫的那具身体向后撤走,手也从我腰部拿开,他苦笑出声,“对不起,是我不好。睡吧,我陪着你,不会再碰你。”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幽幽的开口,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我很后悔,如果老天让我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阿昱,之前的我们,错过了,不要让以后,变成过错。向前看吧,不要回头。”
我给过你机会的,给过记不清多少次机会,只是你一次也没有珍惜过而已。
“是啊,向前看。过去的我就配不上你,如今的我一无所有,更加的配不上你。离开我对你来说,是个好的选择。”
“叶晴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肚里的孩子掉了,子宫切除。我给她找了医院,也给她交了医药费,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她。只是,她,不该来找你的麻烦。”
“沐沐,我好后悔,要是没有让叶晴穿你的婚纱,没和她上床就好了。那样的话,现在的我们,应该在你喜欢的冰岛度蜜月。”
“事情已经过去,不要想那么多了。”
聊了一会儿,我睡着了,却也睡不踏实,总是做光怪陆离的梦。
次日一早,我被巨大的不明声响惊醒。
那声音很刺耳,就好像装修房屋时发出的动静,震得仿佛床都在颤抖。
声音的来源是屋子的大门口,我直觉的想到有人想要破门而入。
是林森先生,一定是他!
我连忙爬起来,连澡也来不及洗,手忙脚乱的换上一身干净又方便的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声。
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行动自如,没有任何的不适。
程思昱他,给我喂了解药吗?
不管外边的来人是谁,都是我逃出去的大好机会。
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称手的武器,无奈把沐浴的喷头拧了下来,攥在手里,跑到客厅。
客厅里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根超过一尺长的钢锯正在入室门上边火星四溅的工作着,缓缓下移。
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将门打开,程思昱起身拉住我,“不要过去,很危险。放心,门再结实,也挡不住门外的人。”
程思昱坦然的说着话,面色无比正常,没有半点着急或恐慌的意思,相反的,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着我时,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就好像,他等待这一刻,等待已久。
我惊讶于他此时的镇定自若,绑架了我,难道不该逃走吗?落在林森先生手里,他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纳闷的问他,“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没有逃!
他释然的笑笑,黑眸之中闪动着细碎的光波,“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沐沐,能和你单独相处这么多天,我,很知足。”
我张开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外边的景象吓得捂住嘴。
安装窗安全护栏时,那个老板说物业不允许全线封闭,避免出现特殊情况,救援人员无法顺利进入,从而耽误救援时间,特地留下一扇只容得下一个成年人进入的窗。
此时此刻,一个高大雄壮的人腰上拴着绳子,动作利落的顺了下来。
他先是双脚在玻璃上顶了一下,把身体远远的顶出去,再回来时,双脚猛然用力,将那扇据说是三层的窗玻璃踹得粉碎。
那个人,也顺势荡了进来。
如此强大的力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攻克的。
与此同时,钢锯将门板完全切开,一个手持电锯、脸上带着防护的挺拔男人,迈着长腿,弯腰从小门走了进来。
没等我看清那个人的脸,窗户进来的那位,解开腰间的绳扣,一把将我扣在怀里抱紧。
端着电锯进来的那位,扔了手中的电锯,一把拽下头部的护具,拎起程思昱,劈头就是一记勾拳。
一缕熟悉的雪松冷香扑进鼻孔,我提了几天的心安定下来,把脸埋进这个怀抱,双手抱住他精窄的腰。
他挺拔的身体因我的回应,而有着片刻的不自在。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有些哑,好像还含有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我摇摇头,贪婪的吸了一口冷香,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感到阵阵后怕,“你们怎么才来,都要吓死我了。”
大手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沉而富于磁性,像在我耳边放了一个低音炮,“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