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和喝酒是我教你的吗?”姜元末薄唇紧紧抿着,“我并不记得有教过你。”
“我自己学会的。我可会说谎了。不开心的时候,说自己很开心,别人就不会发现我不开心了。有人不喜欢我,我就也不喜欢他,这样不就行了...”
苏民安说着吸吸鼻子,又道:“喝酒就更简单了,端起酒杯喝就好了嘛......”
“怎么不开心了呢?”姜元末低头凝着她,“在大安寺许愿、看灯笼时,不是挺开心的吗。”
苏民安喝醉也分不清楚对方是在套她话,但是下意识因为害怕被姜元末惩罚,便瑟缩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她还挺怕这人去告诉姜元末她在哪里的,那些人在等着揭穿她,嘲笑她,看她笑话。
“就是不开心呗...你敢告诉王爷我在哪里,我就对你不客气,吊死你家门口去......你也不想让官府拿你审讯吧......”
\"别啊,我真怕吃上官司。我和官府可不熟。\"姜元末揽在她腰里的手背上青筋逐渐明显,“王爷不是去直沽寨了?他粗心大意哪里知道你偷偷在干什么。他以为你天天在家乖着呢。”
苏民安把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嘘,他回府来了。”
“那你被逮着喝酒不就惨了?”
“没有关系,我...我就这样拖着拖着,他就会走掉的。他不常在府里的......他没功夫管我......”
“是吧,你还挺有计策。”姜元末隐忍着呼吸,“躲他你都躲出经验来了。”
苏民安听见对方夸她,她揉了揉惺忪的醉眼,认认真真的睇着姜元末的面孔,随即便偎在他胸膛不说话了。
姜元末以为她醉的不省人事了,低头去看她有没有睡着。
苏民安这时就客客气气的说:“谢谢。你也很有头脑呀。”
姜元末失笑,“嗯。两个聪明人说话,相谈甚欢呢。”
“说起来你也是个好心人,你担心我被人轻薄你属于是萍水相逢拔刀相助了。我决定不吊死在你家门口了....你是不是听见惹上官司吓坏了...”
“那就谢谢你了。”姜元末轻笑,“腿给我吓软了。”
“不用客气。”苏民安居然句句有回应。
秦矜在马车外驾车,心里真是替这位被王爷捉回王府的安主儿捏把冷汗,喝醉了倒还挺有礼貌,和王爷互相恭维了起来,聊的挺好。
待马车行至摄政王府,府里灯火通明。
姜元末将苏民安抱着从马车往下走,他用手护着她后脑,以免撞在车门上。
苏民安看见了灯光,以为是到客栈了,便说,“掌柜的,开一间上房。”
姜元末眉心微拧,“开一间够吗。从昨晚到今天半下午,你们不是两个人?”
“一间就够了啊。”苏民安想她又不认识这个人,干什么要给他也开一间,“掌柜的,开三天,多少钱。”
姜元末深吸口气。
这时,等待着要与姜元末揭穿苏民安灯笼会上所做恶事的花南薇,见深醉的苏民安被姜元末捉了回来,王爷这下一定生气,这女娘畏罪潜逃,还在外酗酒惹事,再加上灯笼会的真相,这哪有王妃风范,必然就失宠了。
姜玉见兄长回了来,便举步迎了过来,言道:“哥,是现在谈苏民安干那件坏事么,可是过了一天一夜了?”
“你哥没空。”
姜元末径直走过姜玉,步入了和苏民安的旧居。
姜玉生气的跺脚,嫂子受到了那么多委屈,哥怎么说没空,“是在给谁脸色啊。”
花南薇压住姜玉的手臂,“玉儿,天色晚了,明早再说不迟。你哥也是要面子的人,保不齐先去逼问一番,看下事态严重程度,以免明日在我面前他太难堪了。”
姜玉轻笑,“我哥还害羞上了。本来拿她气你,结果选的人不争气,害他老脸丢完了。”
姜元末把苏民安抱去卧寝,小五迎了上来,姜元末对小五说:“备温水给她沐浴。”
“是。”说着,掀起了门上暖帘。
姜元末抬脚进了屋子,将苏民安搁在暖榻,苏民安一路上怕摔地上,两手劳劳的抓着他腰带呢,他便将手撑在她身侧,以免压着她腿使她作痛,对她说:“你开一间房连住三天,打算干什么啊?”
“睡觉啊。”苏民安自然而然的说,“这问题问的。”
姜元末脸色黑的不像样子,“被人爽约了,去和朋友借酒消愁?昨晚上人没来府上陪你么。”
苏民安努力的想了想,“他再也不会来陪我了,他不要我了......我给他写信,我给他传消息,他都不理我......我已经不想得到他的消息了。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两条腿的男人么。”
“你看起来挺难过。”姜元末在旁边小五在屏风后说了一句‘沐浴水备好了’之后,便开始为苏民安宽衣解带,很快将小娘子放进浴桶,给她洗去身上酒气,“跟他处多久了啊?”
“我暗恋他挺久了。”苏民安想起小小的自己默默憧憬着自己的曾经的主人,那样光风霁月的主人曾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向往。
姜元末心里如被割了一个口子,疼的他半眯了眸子,他给她洗着身子,他眸色变得深邃,天气冷,给她洗好便用浴巾裹住,包裹前,看见她胳膊青了一大块,一碰就哆哆嗦嗦的呲着牙齿叫疼,生气的让他不要碰,他将她快速放入被褥,“他叫什么名字啊,引荐认识一下。”
苏民安坐在那里抱着枕头,将面颊埋在枕头上,长发铺了满枕,脸色因为饮酒而变得酡红,沐浴后,比方才清醒了些,感觉到有只手在抚摸她的发丝,这人眼神看起来挺伤心的,便善良道:“你也不高兴吗。”
“对啊。我也不高兴。”
“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我的女人说谎,喝酒,暗恋别人,我高兴什么呀。”
“那你可以惩罚她啊。”苏民安迷迷糊糊的说着,“男人不都喜欢惩罚女人吗。”
姜元末用手捏起苏民安的下颌,“怎么惩罚呢?”
“你可以叫人打她,把她打成残废啊。”苏民安说着就想起自己就是这样被惩罚的,分享着自己的经验,“你还可以把她关到冷院,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好久好久不理她呀。她喊破嗓子都不要理她,她就会怕了,就会改了,也再也不会让你不高兴了。”
“我舍不得啊。她是我女人,又不是我仇人。”姜元末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惩罚她现在认出我是谁来,可好?”
说着,姜元末发狠吻住苏民安的唇,唇瓣在她唇瓣和颈项轻轻重重的吻着,厮磨间咬住了她的颈项,用牙齿研磨,“我是谁,苏民安。和别人约会闹别扭了,闹情绪是不是。”
颈项间酥酥疼疼的感觉使苏民安清醒了不少,她凝神去看面前一直和她说话的男子,缓缓的认了出来,又像是在梦里,“姜元末...”
“嗯。他爽约了,我陪你吧。”姜元末一手拥着她的腰身,一手伸到腰间解着自己的腰带。
苏民安神情失落道:“你又来假装和我好,气你心爱的花南薇了,是吗。我不要被你用来作气别人的工具。你走啊。”
说着,苏民安眼睛红红的推在他身上,无奈的薄颤着,“被利用的感觉可真生气...…而且我生气你也不会理我,我死掉你都无所谓……就很可悲对不对。”
姜元末擒住她的手腕,“以为我在利用你?这是你找男人消遣的原因?”
苏民安抬手摸着自己颈项被他用牙齿磨痛的地方,控诉着他,“你不单利用我,你还咬我...你是坏人......”
“既然你认为我这样坏。”姜元末坐在她旁边,将她身子抱在他身上,两人肌肤相亲,在冬夜里只有彼此的身体是温暖的,“你可以报仇。”
“在干什么……”
“你生气了我在哄你,更改日程创造条件也要理你,直到你消气为止。比你暗恋那个强得多。”
“为什么。”
“因为,我有所谓。”
“什么什么什么呀。”
“你死掉,我有所谓。你要在我身边活成一个小老太太呢。”
苏民安很有些茫然,她认错了,这温柔的男人并不是姜元末。姜元末和花南薇在陕西,在拜堂,在生小孩,反正不在这里。
姜元末将自己的衣领扣子解开,将衣衫拉开,露出有致的颈项和结实的肩膀,把自己送到苏民安的嘴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