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刘一德懵了,就连刘根也不免心里震惊!
这守备将军怎能如此威武,有血性。
活生生把钉在自己眼睛上的袖箭拔了出来。
袖箭被拔出的同时也带出了他的眼球。
这恐怖场景吓坏了不少年轻兵卒。
都常说鞑子兵悍不畏死,彪悍异常,万万没想到,在大乾军中也有这样的悍将!
只可惜……却要被这太监参军残害!
此时再看刘一德。
只见他瘫坐在原地,满脸惊恐之色。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似乎就连他也在想,此人怎能如此的凶悍。
这是大乾的军人吗?
而那守备将军的血已经染红铠甲,浸透了衣襟。
可这位守备将军忍着巨疼,依然要杀了刘一德!
他把带着眼球的袖箭一扔,再次举起长刀砍向刘一德!
这次刘一德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惊魂未定,看到冒着寒光的长刀才回过神来。
用袖箭对着这位守备将军一顿乱射。
嗖嗖!
两道袖箭射出,一支袖箭射在了铠甲上,一支则射在了头盔上。
袖箭虽利,到威力有限。
根本就射不穿盔甲。均被弹开!
这次刘一德是真的跑不了了。
“防御!防御!”
突然有预警的哨兵大喊。
没想到鞑子的第三波箭雨攻击来了!
城墙上的所有人再次躲避。
可那位举刀的守备将军却来不及躲避了。
咄咄咄!
箭矢瞬间扎满了这位守备将军的全身。
他被鞑子的利箭活生生扎成了刺猬。
几乎身体的每寸皮肤都扎了箭羽。
这位守备将军连声都未吭出一声,就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血慢慢从他的身下流出,染了一地!
见状。
刘一德高兴的大笑起来:“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刺杀本官的下场,活该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他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又有一种洋洋得意的快感。
看着这位守备将军倒地,刘根心中无比惋惜,这样一位勇武的将军,虽是被鞑子的利箭所杀,却是死在了刘一德的手里!
让这样一个太监指挥,战事未开,就已经死了一名五品守备,几名兵卒!
这更让刘根心里愤怒。
他还对李川夸下海口,说要驱逐鞑子。
此等情况下,鞑子还没驱逐,就要被这死太监给坑死了。
他必须要宰了这个刘一德!
而且从那位守备将军出手后,并没人阻拦可以看出,这死太监并不得人心。
但也从无人出手帮助守备将军看的出,这些人也不敢反了刘一德。
刘根更加确信,他们在观望。
毕竟人本质都是趋利避害的存在。
此时若再次出手,振臂一呼,反倒是效果最好的时候!
而且此时刘一德的手段全部用尽,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机不可失!先斩了这死太监再说!
拿定主意,刘根再次准备斩杀刘一德。
鞑子的箭雨攻势再次停止。
而就在刘根打算再次出手时,城下却传来了鞑子的呼喊声。
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鞑子语,之后是就中原汉话。
“喂!屯军城里的守军听着,速速交出屯军城,还可以饶全城军民性命,不然,我大金勇士冲进城中,把你们大卸八块,充我狼兵军粮。”
几轮的箭雨攻击下来,金军开始语言攻势。
鞑子别看彪悍,可是也懂恩威并施,刚柔并济的方式方法。
他们也知道最好的战法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一德从方才的慌张中镇定下来。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官服。
撇了一眼被扎成刺猬的守备尸体。
先是冷冷地的说:“守备张奎,私通鞑子,欲刺杀本将,事情败露被本将诛杀。扔下墙去,以儆效尤!”
最后,这名叫张奎的守备官被人扔下了屯军城的城墙。
无数兵卒心中愤恨,却也只能忍下。
被射成刺猬的张奎,成了威慑所有人的鸡,其他想动手人的成了猴。
连城外的鞑子估计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继续在城外叫阵。
同样是先叽里咕噜的鞑子话,才有跟随的翻译翻译成汉话:
“速速回话,我家将军可没耐心等!免得屯军城一片焦土。现在屯军城那位将军值守,现身谈谈,现在投降,我大金必定厚待。金银无数!女人管够!”
鞑子翻译的声音在整个屯军城外飘荡。
就怕这刘一德顶不住这样的威逼利诱,投诚了鞑子。
听到鞑子喊话,想动手的刘根也瞬间停下。
若刘一德真答应了鞑子,他再动手不迟,到时候更加的名正言顺,也可以还那位张奎将军的清白。
可没想到的是。
那太监将军刘一德,却戴上被射了个窟窿的官帽。
他登上城门楼子,对着城下鞑子大喊道:
“尔等北方蛮夷,还敢闯我大乾上国,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本将刘一德,暂代屯军城一切大小军事。尔等还不滚回漠北,我上报大乾皇帝,可饶你们不死!”
说到大乾皇帝,他还向天上抱拳拱手。
这死太监虽说对军事指挥狗屁不懂,但是对大乾倒是忠心耿耿。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鞑子的不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看的出来,这种骄傲是他发自内心的骄傲。
打心底里觉得大乾就是天朝上国。周边皆是未开化的野蛮人。
大乾建国之处确实也有过辉煌,可也已今非昔比。
他话喊完。
只见在鞑子的军阵之中走出一骑!
毫无忌惮的越过乾军方才射出的箭丛。
此人身穿银色盔甲,面部也用面甲遮挡,坐下大马也同样身负银甲,可谓真正的武装到了牙齿。
他手持一厚背大刀,叫来翻译叽里咕噜说了一顿。
翻译接着说喊道:
“刘将军,这位是大金哈赤将军。他说了,大乾气数已尽,大乾皇帝更是废物一个,每日沉迷后宫,早就不理朝政。任由一个无能的太监把持。刘将军,何不弃暗投明,为我大金所用。”
哈赤?
听闻这个名字,刘根瞳孔一缩。
莫不是那天追自己的银牌鞑子,博尔织金哈赤。
刘根想着,那翻译最后喊道:
“刘将军到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金银女人全部奉上,何必再苦守此城。”
“放你妈的屁!”
令刘根没想到的是,刘一德直接开骂:
“你们这些野蛮人,敢骂皇上和千岁爷。如今不仅毁我乌纱帽,还敢嘲讽我不能碰女人。我!我!我!我去你妈的!”
刘根这才发现,他这死太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忠,而是只忠于皇帝。
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即便是皇帝身边的狗,他也自带一种傲慢。
他不止看不起这些鞑子,也看不起所有底层人,包括大乾人。
而且听到女人,作为太监,就会有一种被瞧不起的自卑。
他的这种傲慢和自卑,让他愤怒无比。
他从旁边拿过一把弓来,搭箭便射。
可是箭矢射出。
铛的一声射在此人重甲上。
箭矢竟被弹开了。
随即那鞑子将军大笑着说道:“乾军如羊!软弱无能!”
身后众鞑子也跟着一阵大笑!
羞辱至极!
“笑!我让你笑不出来!”
此刻!
刘根在垛口处已拉满长弓,对准了城下叫阵的鞑子银甲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