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括每说一句,白东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尤其是当徐括精准地说出他手表的毛病和鼻烟壶的破绽时,他更是惊骇欲绝!这些东西连他都没发现,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原来不止扳指,连手表和鼻烟壶都是假的?”
“啧啧啧,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还一口一个档次,笑死人了!”
白东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手忙脚乱地把那枚假扳指揣进口袋,又下意识地想遮掩手腕上的假表,动作狼狈不堪。
他恶狠狠地剜了徐括一眼,“小子,你行!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白东华便转过头去,不再和两人争论。
周长科对着白东华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徐括的肩膀,满脸的兴奋。
“徐老弟!干得漂亮!太他妈解气了!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今儿可算让这姓白的栽了个大跟头!”
周长科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
拍卖厅里,先前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惊疑和审视,纷纷落在徐括身上。这年轻人刚才那番操作,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可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徐括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脚上沾着泥点的布鞋时,那刚刚升起的几分敬畏又悄然淡去,转而化为一种更复杂的探究,夹杂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轻视。
有点眼力劲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
在他们看来,古玩这行当,靠的是底蕴,是家学渊源,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见识,岂是一个毛头小子偶尔撞大运就能玩转的?刚才或许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铛——!”
一声清脆的锣响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拍卖师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我们的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原本有些嘈杂的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拍卖台上。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而期待。
很快,一位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台。
拍卖师掀开红布,露出一件青釉瓷碗:“诸位请看,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宋代龙泉窑青釉刻花碗。此碗造型规整,釉色青翠,刻花流畅,保存基本完好,实属难得。起拍价,八十块!”
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徐括的眸光微微一凝。
“系统,扫描!”
他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完成。物品:宋代龙泉窑青釉刻花碗(残)。年代:南宋中期。材质:瓷土。价值评估:工艺尚可,釉色一般,碗口有细微冲线,底部有窑裂。综合价值:150积分。】
一百五十积分,换算成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块钱的真实价值。徐括心中有了底。
“八十块!”拍卖师环视全场,等待着第一个举牌的人。
就在众人还在观望、品鉴,或者盘算着要不要捡个漏的时候,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
徐括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报出了一个让全场愕然的价格!
“哗——!”
拍卖厅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徐括身上!
“这……这谁啊?”
“疯了吧?第一件东西就直接叫到顶?”
“起拍八十,他直接喊一百五?这加价也太猛了!”
“我看清了,就是刚才那个揭穿假扳指的小子!”
当看清举牌的又是那个穿着土气的年轻人时,众人眼中的惊讶迅速转为了不屑和嘲弄。
“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估计是刚才出了点风头,飘了!以为自己真成专家了?”
“这龙泉碗虽然还行,但一百五绝对是冤大头价!”
角落里,刚刚受挫的白东华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冷笑,他故意提高了点音量,对着身边的人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哼,到底是泥腿子出身,连拍卖的基本规矩都不懂。这破碗最多值一百块,他上来就喊一百五,真是钱多烧的,蠢得可以!”
徐括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也感受到了白东华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
蠢?老子有系统在手,报出的价格就是这东西的真实价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谁蠢还不一定呢!
拍卖师也被徐括这一下搞得一愣,他主持拍卖多年,还很少见到第一件拍品就有人这么加价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确认道:“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五十块!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五十块一次!一百五十块两次!”
没有人再举牌。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只碗的价值了。
“一百五十块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先生拔得头筹!”
徐括面色平静地放下号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呈了上来。是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爵。
拍卖师照例介绍了一番,起拍价定在了一百块。
这一次,竞价明显谨慎了许多。众人开始你来我往地加价,每次加价幅度都不大,五块、十块地往上挪。
徐括坐在那里,老神在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件青铜爵毫无兴趣。
价格慢慢攀升,很快就超过了一百八十块,接近起拍价的两倍。场上的竞价者明显减少,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白东华突然举起了他的号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两百!”
这个价格一出,最后还在犹豫的两个人也放下了牌子。
拍卖师见状,开始走流程:“两百块!还有没有更高的?白老板出价两百块!两百块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白老板!”
白东华得意洋洋地放下了号牌,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还刻意地瞥了徐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炫耀。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宝贝,你个土包子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