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兆年是今挽月的老师,也是她妈妈的旧友,马术造诣极高。
可惜早早移民,比赛荣耀都只能算在他国头上。
今挽月对此不做评价。
毕竟文兆年对她很好,马术上严厉教导,这些年在国外,也受他颇多照顾。
文兆年西装革履,是个面容正派严肃的中年男人,瞧见今挽月,脸色更佯装几分不悦:“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我看你在国内,已经乐不思蜀了。”
今挽月早就习惯了,到他身边,笑眯眯挽住他胳膊:“我刚刚表现得不好吗?”
听到她这话,文兆年脸色缓和下来,欣慰道:“基本技巧还是没忘,甚至比上次比赛还要自然。”
今挽月说:“可能是回到了熟悉的土地吧。”
文兆年乜她:“Y国待了四五年,还不够你熟悉的?”
今挽月理所当然地说:“那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出生在这个国家,骨子里流着这个国家的血,灵魂早已被打上记号。
无论身在哪儿,都不如在自家的土地上自在。
文兆年摇摇头,眼眸看向旁边的商焱,脸色又是一垮,“还有你,才会过多久?看看你刚刚走的是什么东西?”
商焱看了眼今挽月,低头听训,“老师教训得是。”
文兆年语气严厉:“一直让你跟挽月好好学习,你不听,你自己看看你们俩现在的差距。”
商焱垂在两边的手握紧,“回去后我会好好训练。”
他一点不意外,甚至心里有些嘲讽,果然。
只要他跟今挽月同场,文兆年就一定会拿他们做比较。
永远都是一样的话,向她学习,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文兆年还要再说,今挽月适时然后他的手臂,岔开话题:“老师,您还没说,您怎么突然回国了?”
倒不是帮商焱,而是她不喜欢这种拿他们两个人做比较的教育。
长久下去,其中一个人的心态肯定会失衡。
偏偏文兆年就他们两个学生,拿他们做比较总是难免。
今挽月不问还好,一问,文兆年又瞪了眼商焱,“还不是为了这小子。”
“克劳德先生好不容易答应招揽他,可不能出岔子,我得亲自回来逮他。”
商焱已经掩下那些复杂的情绪,抬头朝文兆年笑:“老师放心,今天结束后,我立马跟您回去。”
今挽月:“我好久没见到老师了,今天结束后,我可要和老师好好叙一叙。”
文兆年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不跟我们回去,以后见面的时间更少。”
今挽月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嘴特甜:“我会永远想念您的。”
等他们叙了会儿旧,跟着过来的沈让辞,这才对文兆年温声开口:“文老师,多谢您这些年多挽月的照顾。”
“我是挽月的哥哥,日后挽月在国内有我,请老师放心。”
文兆年好似才看见他一样,反应淡淡:“我知道你,让你照顾,我才是不放心。”
今挽月看着沈让辞,眼底明晃晃的是看戏的笑意。
尽管被这样说,沈让辞仍旧是如玉君子的模样,平和微笑,不曾辩解。
瞧见他,商焱心里憋着那口气,找到了出处,他朝文兆年笑笑:“老师,我们结束后再好好叙。”
说完,他转而看向沈让辞,“大哥,今天是你的主场,不如给大家展示一下啊?”
今挽月脸色瞬间变了,秀眉紧蹙。
商焱没等沈让辞回头,继续向文兆年添柴加火,“老师您可能不知道,今天这马场,就是我大哥名下的。”
这马场,也让他不甘,往年今挽月经常由他带来训练,如今竟连随意进场的资格都没了。
当初大伯明明答应过送给他,转眼就给了沈让辞。
“哦?”
文兆年稍稍诧异了下,仔细打量沈让辞,“那看来沈先生也是马术爱好者。”
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理由,能让一个繁忙的集团掌权人收下一个马场。
沈让辞淡定自若,微笑道:“只懂一点皮毛,比不了跟挽月与老师这样的专业选手。”
今挽月被这马屁拍得更加不忍,在文兆年开口前,忙道:“让辞哥要负责宴会,哪有空表演马术呀。”
虽然她现在对沈让辞又起了坏心思,但对曾经的愧疚也是真的,并没有想再像以前那样捉弄他。
文兆年多看了她一眼,却对沈让辞道:“马术本也是消遣的运动,不一定非要跟专业的比。”
商焱起哄:“老师都这样说了,大哥就给大家表演一下呗。”
今挽月给他使眼色,商焱仿佛没看见。
她心里堵着气,商焱明知道沈让辞不会马术。
当年她故意让沈让辞骑马,其中嘲笑他的人就有商焱。
沈让辞余光看了眼今挽月,慢条斯理地道:“不如去外面,招阳好动,这里恐怕跑不开。”
那就是要跑越野了,正中商焱下怀,他笑着一口答应,“行啊。”
听说沈让辞要表演,宴会上的人,全都跑到越野场地外,一个个兴奋地期待。
沈让辞是谁,江城最年轻的集团掌权人。
是温尔儒雅的如玉君子,更是江城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看他表演马术,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机会。
商柏远听见这事,找到沈让辞训斥:“你疯了?你跟商焱那小子计较什么?”
他知道沈让辞有多抵触马术,也知道他曾经遭受了什么,所以不想让沈让辞沾染马术。
这个马场,要不是当初沈让辞回商家的唯一条件,他也根本不会给。
沈让辞目光看着不远处跟老师、商焱交谈的小姑娘,语调温淡又带点嘲弄:“正好您今天也好好看看,也算满足了她的心愿。”
商柏远脸色僵住,当然知道他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沈让辞母亲原本是他大学时期的女朋友,陪着他满世界跑比赛。
后来他回商家争权,需要联姻,结婚后知道她有了,给了笔钱让她处理掉。
谁知她并没有,曾经商柏远有多厌恶她生下沈让辞,现在就有多庆幸。
沈让辞不顾他的反应,迈腿离开。
他换好马术服到越野场地,高妍也牵着马进了场。
高妍有些不放心,犹豫开口:“沈总……”
沈让辞缓缓戴着手套,淡声:“没事。”
今挽月牵着黑枣过来,蹙眉道:“让辞哥,我跟你一起跑。”
她看着沈让辞,穿上燕尾马术服与紧身马裤,宽肩窄腰腿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优雅的贵族。
可惜她此时没心情欣赏男人的美貌,只担心他会不会当众出丑。
以沈让辞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出丑,跟当年可不是一个性质。
虽然高妍上次挑衅她说,沈让辞这些年马术已经精进。
但在她的印象里,他就是个连马都不会骑的小白,所以不敢太信高妍的话。
沈让辞微笑:“挽月这是又想和我比试了?”
这话让今挽月想起了往事,羞愧得红了红脸,随即撇下嘴角,“还不是担心你。”
高妍冷笑,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今小姐何必假惺惺,你和你的男朋友曾经拿捉弄沈总取乐,现在不过是又一次而已。”
今挽月捏紧手中的缰绳,坚定道:“让辞哥,我和你一起。”
有她看着,如果有突发状况,也好及时控马。
沈让辞对上她乌黑漂亮的眼睛,嗓音低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