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和沈让辞出来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见去而复返的谢潮生。
谢潮生露出意外的表情,“沈总?”
灯光落下,沈让辞目光转落他身上,银丝镜框划过一抹暗色又冰冷的流光。
今挽月挑眉,若无其事地向他伸出手,“刚好碰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她与沈让辞之间,早已恢复寻常。
礼貌社交距离的分寸感,丝毫看不出刚才在里面的勾当。
谢潮生红着脸将手里的东西给今挽月。
她轻巧接过来,勾唇,“谢了。”
是卫生巾,她刚来卫生间时,叫谢潮生去买的。
“没事,”谢潮生眼神不敢看她,语气歉疚地道:“早知道你生理期,就不约到酒吧了。”
刚刚差点误会她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表现得太轻浮。
今挽月说:“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也忘了。”
沈让辞颇为深意地看她一眼,她的生理期并不是这几天。
听说女生经期会痛,谢潮生挺担忧的,“那今小姐,我们现在……”
沈让辞突然缓缓开口:“晚晚,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今挽月撩起眼睫,不阴不阳地拖着调,“让辞哥还是多陪陪温小姐吧。”
“不然我怕下次在马场上,又给我下马威。”
谢潮生也想到上次马场的事,站出来保证,“沈总放心,我一定会将今小姐安全送回家的。”
沈让辞眯起眼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此时,温妤再次从门口进来,一眼锁定沈让辞,不满道:“沈让辞,你怎么进来这么久?”
随后才看见今挽月,警惕值立马拉满,“今挽月?你怎么也在?”
谢潮生伸手虚揽在今挽月腰上,挑笑开口:“温小姐,今小姐跟我一起的。”
是我而不是我们,两者区别很大。
我们就很模棱两可,让人误会。
温妤轻蔑地觑了眼两人,怀疑大消,嗤道:“我想也知道,沈让辞不可能还跟你搅在一起。”
这恰巧戳中了今挽月如今的痛处,她娇笑着说:“温小姐说得没错,毕竟我们搅一起的时候,你还未成年呢。”
温妤比她小一岁,所以她十八岁时,温妤确实还没成年。
温妤无法反驳,气得瞪她,“你!不要脸!”
沈让辞微微蹙眉,淡声开口,“温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
温妤瞬间乖巧,“好吧。”
今挽月投去惊奇的一眼,随后看向沈让辞,春水撩人的眼里明晃晃荡着几个字。
你这个祸水。
沈让辞仿佛没看见,出去之前交代她一句,“晚晚不要喝多了,早点回家。”
今挽月也权当没听见,转而对谢潮生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语调上扬,“等我一下。”
沈让辞跟温妤先出去。
今挽月在隔间里,听见温妤问沈让辞,小公主语气充满酸味,“沈让辞,你为什么还那么关心今挽月?”
沈让辞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在今家多年,早已把她当做妹妹。”
温妤想也没想就嗤道:“那今挽月不就是勾引自己哥哥,可真不要脸。”
沈让辞语调微微加重,“温小姐。”
想到他对今挽月的态度,温妤语气软下来,“好吧好吧,只要她不再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不在意你们的过去。”
不在意是假的,虽然她不觉得今挽月如今有什么威胁。
但他们的过去,对温妤来说,就像一根刺卡在肺里,一呼一吸都有存在感。
所以温妤更戒备高妍,也不会让今挽月好过。
出于女人的直觉,今挽月跟沈让辞的过去,不像她听到的那么简单。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今挽月自嘲地勾勾唇。
等今挽月跟谢潮生再回到卡座,程芝早已不见了踪影。
斜后方的卡座里,温妤贴着沈让辞娇笑着说话,男人始终温和应对着,没有一点不耐。
今挽月收回目光不再看,端起酒仰头整杯喝了下去。
刚刚是发泄爽了,但估计又将人推远了。
苦涩辛辣的酒刺激着肠胃,今挽月垂着眼,自嘲勾唇。
也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在乎,她自作多情什么呢。
看她喝得这么猛,谢潮生担忧道:“今小姐,你生理期,还是别喝了。”
今挽月掀了掀美眸,懒洋洋道:“我身体好,没事。”
谢潮生往后看一眼,贴心问:“今小姐心情不好?”
今挽月侧眸,“嗯?”
谢潮生继续问:“因为沈总?”
今挽月手懒懒撑着脑袋,靠在沙发里,“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直觉得,她对沈让辞只是出于所有物的占有欲。
除了对过去的愧疚,并不会像程芝那样要死要活。
为什么外人也会轻而易举地发现?
谢潮生笑笑:“今小姐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其实何止不高兴,就跟失恋的女人一样。
但他没有说。
今挽月坐起来,轻哼道:“我当然不高兴,以前沈让辞住我家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就像哥哥一样。”
她拎着酒瓶,倒满一杯酒,“如今他都要跟女人联姻了,以后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我不该难过吗?”
谢潮生暗暗松口气,不露声色地安慰她,“人生就是这样,就是亲兄妹各自成家后也会变得疏离。”
今挽月垂下眼睫,片刻又抬起,故作轻松一笑,“你说得对。”
话落,她仰头又喝完整杯酒。
人的确都会变,就像今礼诚,她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也很疼她的。
如今他的眼里,只剩下利益。
可她跟沈让辞不是亲兄妹,也不可能是兄妹。
以今挽月的喝法,最后不出意料喝多了。
谢潮生扶着她出去,准备送她回家。
今挽月很闹腾,抗拒地推他,生气骂他,“别碰我!你别碰我!”
顶着周围怪异的目光,谢潮生扣着她肩膀,手心都出了汗。
他满脸通红,一个劲儿低声哄,“别闹了,我送今小姐回家。”
好不容易连拖带抱地将人带出酒吧,谢潮生扭头吩咐身旁跟出来的酒吧工作人员,“去开车。”
工作人员刚准备转身,突然定住,“那是……”
谢潮生闻声抬眼。
醉鬼穿行的路边,气质矜贵儒雅的男人长身玉立于路灯底下。
谢潮生顿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