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行:“???”
“等等,你什么意思?”
沈让辞慢条斯理地道:“现在下贼船还来得及。”
赵景行炸毛,一通国粹输出,“来得及个屁,我早跟你穿一条裤子了,割袍断义也没法儿割裤子吧。”
沈让辞道:“多谢,如果你不说得这么恶心,我会更感谢你。”
赵景行嗤笑,“现在才知道感谢?非拖着我晚两年回国的时候……”
沈让辞怀中的今挽月突然动了下,像是做了什么梦,皱着眉低吟了声。
沈让辞微微蹙眉,沉声打断赵景行,“景行。”
赵景行听出他声音里的警告,“行行行,我不说,我是看不懂你到底在玩儿什么play。”
两人又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情,才挂断电话。
沈让辞将手机关掉静音放回床头,垂眸注视着怀中女人恬静的睡颜。
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今挽月两颊晕着两团坨红,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像挂着晨露诱人摘着的玫瑰花瓣。
沈让辞脑子里闪过赵景行刚刚没说完的话:然后非要拖着我晚两年回国的时候怎么不感谢我?
男人早已取下眼镜,相比平日的温雅斯文,那漆黑眸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早上今挽月醒来,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下意识在房间四下看了一圈,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
昨晚喝得太多,有些断片。
但她隐约记得好像梦见了妈妈,温柔地轻拍她的背哄她睡觉。
那熟悉的感觉,似梦非梦,又像真实。
今挽月翻身伸一个懒腰,忽然,她凑近闻了闻旁边的被子。
是宁静而熟悉的檀香,淡淡的,却存在感极强。
今挽月脑子顿时清醒,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归。
她眨眨眼,拿过手机给沈让辞发消息:【昨晚让辞哥送我回家的?】
仿佛就在等她消息似的,沈让辞很快回:【嗯,晚晚宿醉,头疼吗?】
今挽月侧身抱着被子,【让辞哥什么时候走的?】
沈让辞:【看晚晚睡下后。】
今挽月勾勾唇:【让辞哥也不诚实啊。】
只是看她睡下后离开,被子里面又怎么会沾上他的味道?
除非在里面睡过。
沈让辞没再回,足以说明一切。
今挽月轻哼一声,转头看程芝的对话框,居然没消息。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问:“昨晚去哪儿了?”
程芝这会儿正一个人在酒店,扶着腰咬牙,“赵景行这个狗东西。”
今挽月挑眉:“提起裤子不认人?”
程芝:“……”能不能别扎心。
今挽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实话实说:“橙汁儿,你玩儿不过赵景行。”
程芝默了默,随即一口佯装不在意的语气,“谁不会玩儿似的,倒是他有病,专门克我。”
自己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还不让她去找其他男人。
双标狗。
作为朋友,今挽月象征劝两句。
至于其他,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宿醉一晚上,今挽月没去训练,又睡了一上午,爬起来去长空。
今家如今不行了,连司机都只供今礼诚一个人。
今挽月不想开车,便打车过去。
这个点,正堵车。
今挽月宿醉头晕,降下车窗透气。
旁边车里人在抽烟,她皱了皱眉,掀眼眸看过去。
突然,今挽月整个人怔住。
旁边出租车里的驾驶座上,她看见了一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心跳猝地不正常加快。
那人将烟头弹出窗外,下一秒,扭头转过来。
一瞬间,今挽月唰地升上车窗,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无声喘着气。
隔着车窗玻璃,今挽月下意识勾着腰压低身子。
她抬眼看着那人的样子,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马路上,拥堵的长龙停滞不前。
从没有哪一刻,让今挽月有这么难熬过。
车子终于重新开始往前,今挽月闭了闭眼,颤声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先不去长空了,我改一下地址。”
车开到郊区一座别墅前,今挽月轻车熟路走进去,脚步略急。
五年不见,咨询室的前台早已换人。
见人进来,前台小姑娘公式化打招呼,“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今挽月心神不宁道:“我找原晋原医生。”
前台瞥她一眼,语气不太好,“原医生很忙,请出示预约凭证。”
“如果没有,回去先预约。”
这家私人心理咨询师,在圈子里很有名望,能被招进来的都是万里挑一,多少有点傲气。
今挽月看了她一眼,摸出手机打电话,“原医生。”
电话里传来原晋诧异打趣的声音,“小公主回来这么久,终于舍得给叔叔打电话了?”
今挽月语气娇懒,“我在你们咨询室门口,听说找你要预约。”
这熟稔的语气,让前台惊讶地抬起头。
顷刻,穿着白大褂的原晋亲自下楼,笑眯眯朝今挽月招手,“走,跟叔叔上去。”
原晋是曾婉华生前的朋友,那件事过后,曾婉华曾拖他帮今挽月调解心理问题。
当时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小姑娘只是吓到了。
但曾婉华离世后,她的心里状况直接急转直下。
前台想到今挽月跟原晋是熟人,慌张想解释,“原医生。”
今挽月没心情为难她,对原晋说:“先进去说。”
原晋扫一眼前台,领着她坐电梯上楼,笑道:“挽月别气,刚来的实习生。”
今挽月勉强笑了笑,“我生什么气,我来找你有事。”
原晋瞧她脸色,凝神,“怎么了?”
到了原晋的诊疗室,今挽月才抬起眼,小脸紧绷,“我刚刚,看见那个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