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商焱的话,今挽月没回应。
毕竟,她不可能真跟商焱结婚。
没听见她说话,商焱的声音更急,“挽月你听到了吗?等我拿到国际大奖,就算是商家也没办法限制我!”
他的语气带着强行压抑的激动,今挽月蹙了蹙眉,“你先冷静一下。”
她本就对男人没耐心,不想听一个男人快要发疯的疯言疯语。
作为发小和同门师兄妹,她更厌烦听他在这种事情上偏激地钻牛角尖。
照商焱这样的心理状态发展下去,老师的期望只怕会落空。
商焱说:“我很冷静!”
“挽月,你相信我!”
今挽月不想再听,拿下手机就准备挂断。
在挂断前,手机却被一只大手拿走。
今挽月抬头。
沈让辞拿着手机抬手,慢条斯理地道:“如果你真想娶晚晚,就好好回去训练马术,早日摆脱商家资源对你的托举。”
“空口承诺没有任何意义。”
说话的同时,他始终垂着眼眸,与今挽月对视。
他的话义正言辞,但今挽月仍旧听出了沉沉的不悦。
听见沈让辞的声音,商焱骤然提高声音,“你为什么跟挽月在一起?”
沈让辞淡声:“晚晚在我家。”
今挽月眸光诧异闪动,随后红唇挑动,媚眼如丝里藏着熟悉的坏心思。
商焱直接疯了,“沈让辞!所有人都知道我跟挽月求了婚,你还把她带去你家,你安的什么心?!”
沈让辞淡定自若地道:“她为什么在我家,阿焱难道不知道?”
话落,他继续说:“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莽撞与晚晚求婚,生气的不只有爷爷。”
商焱气焰熄灭,他跟今挽月认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今家是个什么情况?
如今他们家失势,今礼诚不可能同意他们俩。
就是知道,他才偏要跟今挽月求婚。
沈让辞挂断电话,今挽月就又搂了上去。
她看着他,要笑不笑地说:“沈让辞,你明知道商焱受了刺激,还告诉他我在你这儿,这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我们大哥了?”
沈让辞面色从容,“我说过,他不适合晚晚。”
今挽月挑眉,“那我适合谁?你吗?”
说完她不给沈让辞回答的机会,直接踮脚吻上去。
出乎她的意料,沈让辞只是一顿,便反客为主含住她的唇,撬开而入。
他吻得看似温柔,可将今挽月口中的空气掠夺了干净,就像耐心的捕食者。
今挽月短暂的意外后,脑子陷入空白,浑身几乎快软成水,只能无力地抓紧他身前的衬衫。
几近缺氧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下来。
还不等她缓一缓,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腾空。
沈让辞将她横打打抱起来,放到餐桌上。
今挽月反射性瞪他,媚眼娇嗔。
沈让辞往前站在她身前,俯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暗哑,“晚晚不想负责,就别招我。”
今挽月心跳还有点缺氧性剧烈跳动,轻喘了口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抓着他的衬衫,“什么意思?”
沈让辞抬手触碰她脸颊,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在她被吻得嫣红润泽的唇瓣上揉了一把。
顷刻,他再次低头下,薄唇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格外温情的吻。
今挽月整个人浑身僵住,这样毫无情色意味的吻,比刚才的激吻还要让她深刻。
落下的瞬间清如羽毛,充满珍视和怜惜。
让她不知所措。
今挽月蓦地松手,扭过头故作敷衍,“算了,我不想知道,没意义。”
沈让辞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道:“去休息吧。”
晚上,今挽月在陌生而带有熟悉味道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像有个自动滚屏,不受控制地一直回放沈让辞的那句话和那个吻。
负责,负什么责?
她只是想占有他而已。
就像一件喜欢的东西,不想让它被别人拥有。
这天过后,今挽月难得消停了几天,没去招惹沈让辞。
甚至请了假没去公司,专心准备比赛。
陈老让今挽月参加的比赛场地,就设在陈老的私人马场。
今挽月提前几天将红枣送到马场,顺便踩场地。
因为马上要举办比赛,场地中有不少准备参赛的选手。
程芝看着被一群人众星拱月的温妤,忍不住担忧,“宝儿,这对你没有一点优势啊,人家的主动,要是使点绊子你都不知道。”
商焱嗤道:“一个小比赛而已,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含金量。”
今挽月瞥他一眼,兀自给黑枣梳毛培养感情。
她跟商焱今天见面,都默契地没有提那天在沈让辞家的事情。
谢潮生也在,沉默地在一旁与马交流,并没有跟今挽月搭腔。
程芝听了这话不高兴,“商焱怎么说话,这可是挽月回国第一赛,意义大着呢。”
商焱说:“我又没说错,国内的比赛再厉害赶欧洲也差远了。”
说完,他扭头对今挽月笑道:“挽月都答应嫁给我了,不如跟我回欧洲,比耗在国内浪费时间的好。”
今挽月看都没看他,懒洋洋道:“这么喜欢欧洲,不如直接移民。”
商焱知道她在讽刺,心中却莫名地松了口气,面上嬉皮笑脸,“就算移民,我也要带上挽月啊。”
程芝吐槽他,“商焱,你怎么越来越崇洋媚外了!”
商焱眼神瞥着今挽月,混不吝地说:“这不是事实?”
其实他很矛盾,一边不放心今挽月在国内,一边又害怕她跟他回Y国。
这些年,始终被今挽月压一头成绩,他不可能不在意。
今挽月不在Y国,无论是老师还是克劳德,都会全心全力栽培他。
可是让今挽月在国内,沈让辞又让他危机感十足。
如果她不在马术圈就好了。
商焱惊地回神,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