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让辞分开,到总裁办,今挽月就给南珂发消息。
【查查孙国栋的父亲。】
【我想知道他的现状,和住址。】
南珂很快恢复,【好的。】
看着与南珂的消息记录,今挽月失了会儿神,抬眼就见高妍走进来。
瞧见她,高妍原本清冷的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笑,“今小姐要不要喝咖啡?”
今挽月撩她一眼,懒懒道:“不好意思,胃不好,不喝咖啡。”
毕竟一回国就针锋相对,今挽月对她印象不可能好,现在的反常多半是没憋什么好屁。
高妍点头,“记下了。”
她又问:“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有兴趣吗?”
今挽月皱了下眉,似笑非笑,“高助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妍不问了,定睛打量她两眼,目光扫过她拿着手机细细的手腕,愁得。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这么瘦。
没多久,高妍去而复返,拎着快甜品蛋糕放她桌子上,随口道:“刚刚下楼拿文件,顺便带的。”
今挽月:“?”
连办公室的同事,都看出了高妍的态度变化,小声嘀咕。
“妍姐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对今挽月这么好?”
“你不知道,最近沈总不是在跟温大小姐谈订婚的事情?或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啧,沈总可真抢手。”
今挽月盯着蛋糕看了几秒,直接拎起来去沈让辞办公室,往他办公桌上一放,“沈让辞,你助理吃错药了?”
她仔细盯着沈让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高妍既然喜欢沈让辞,就算想通了,也不可能突然对她好吧?
沈让辞抬眼,泰然自若,“我跟高妍谈过,长空有她的股,她知道轻重。”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对于高妍这种女强人,与其纠结于情情爱爱,不如搞事业。
但是,今挽月往办公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睨着沈让辞,“那她没事儿对我献什么殷勤?”
沈让辞抬眸,微笑,“高妍从长空起始就跟着我,当初她为难挽月,不过是经历了这些年的苦楚,为我报不平。”
男人的漆眸注视着她的眼睛,“如今为什么对你好,晚晚猜不到?”
被他这样看着,今挽月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高妍为难她,是替沈让辞打抱不平。
那对她好,也只能是因为沈让辞。
今挽月莫名心虚,不自然地瞥开眼,“你告诉她,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没必要对我好。”
她不敢去深想,沈让辞话里潜在的意思。
她害怕。
沈让辞点到为止,起身去开会。
高妍今天没直接进办公室叫他,而是在外面等他,再一起去会议室。
明亮的长廊,沈让辞侧眸问高妍,“昨天你对她说了什么?”
高妍以为他要兴师问罪,解释道:“不是我不配合沈总,实在是我演不下去了。”
说完,她一脸忏悔的头疼,“您是不知道,自从看见孙国栋,我半夜醒来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她真该死啊。
之前居然那样对人家心理有创伤的小姑娘。
沈让辞深深呼吸,侧眸扫她一眼,沉了沉声,“替你圆过去了,晚晚很聪明,别吓到她。”
他不在意有朝一日,今挽月会窥见他所有卑劣的计划。
但在万无一失之前,他不想有任何闪失。
高妍当即公式化微笑,“明白。”
傍晚下班,今挽月跟着沈让辞一起下楼。
刚到公司大门,就见外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今挽月脚步顿住,小脸紧绷,红唇紧抿。
出租车的车窗紧闭,但她知道,驾驶室里坐着的,一定是孙国栋。
沈让辞顺着看过去,微微蹙眉,侧眸对身旁的张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
说完,他伸手握住今挽月的,没急着走出去。
今挽月一愣,低头看向两个人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所以包裹住她整个手,干燥而温暖,令人安心。
张助理点点头,回头带了几名保安,敲响了出租车的车窗。
等今挽月再抬眼,马路边早已没了出租车的踪迹。
张助理也回到沈让辞身边,恭敬地道:“沈总,我已经交代保安,日后长空门口,不允许停员工以外的任何车辆。”
沈让辞“嗯”一声,松开了今挽月的手。
包裹自己的温度消失,今挽月的心莫名空了一瞬,开了开口,“让辞哥,没必要这样,让其他员工不方便。”
不让其他车停,意味着没有车的员工需要打车,就得离开长空才能打。
沈让辞温淡道:“长空的员工福利有包括打车报销。”
车费都报销了,没人会抱怨多走两步路的事情。
孙国栋的再次出现,让今挽月心神不宁,回去的路上,她再次给南珂发消息催促。
南珂回复了,【马上发给您。】
紧接着,他又问:【今小姐想见他?】
【文叔给我交代了,让我劝着今小姐小心行事,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今挽月心里一暖,回道:【我知道轻重。】
但孙国栋的父亲,她一定要见一见。
今挽月点开南珂发送过来的文件,里面不仅有孙国栋一家现在的住址,还有他们一家人的现状。
他们一家,现在住在江市最偏僻的老小区。
当初孙国栋因为她的事被退学,妈妈又封杀了孙国栋的父亲,紧接着她妈妈去世,所有人都怀疑孙国栋父亲,更没人敢用他。
娇生惯养的孙国栋退学在家,不学无术染上了赌博,将家底都赌空了。
他父亲只能出来干些体力活儿,前些年得了病,体力活也没办法干了,孙国栋也不管他,只能在小区打扫卫生为生。
今挽月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如今都是活该,但她也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毕竟,比起她的妈妈,他们这样的苟延残喘,又算得了什么。
今挽月从手机里抬头,边对上沈让辞幽邃的双眼,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今挽月挑眉,若无其事地问:“让辞哥看什么?”
沈让辞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晚晚,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
今挽月没有说话。
沈让辞郑重地继续道:“有任何事,不能一个人行动。”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今挽月突然说了出来,“我想见孙国栋他爸。”
沈让辞神色缓了缓,声调也软下来,“等我叫人查查底细,陪你一起。”
今挽月说不动容是假的,弯唇答应,“好。”
回到家,沈让辞自然地进厨房。
今挽月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没由来挺好的。
可惜这样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今礼诚的电话打断。
今今礼诚笑着说:“你这两天在让辞那儿吧?早跟你说了,男人都是那么回事儿。”
今挽月讥笑,“卖女儿的事情很值得骄傲吗?”
事成了,今礼诚心情好,没跟她计较,催促她,“今氏最近又丢了好几个项目,你赶紧给让辞吹吹耳边风,让他拉一把今氏。”
今挽月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手机忽然被一只大手拿过。
沈让辞自然地道:“今叔。”
他转身到落地窗下,跟今礼诚聊起了公事,说了一通今氏的情况,将今礼诚绕了进去。
到挂断电话,也没说要出手帮忙。
沈让辞将手机还给今挽月,温声:“下次今叔再找你,就告诉我。”
说完,他又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打火的声音,今挽月的心情缓缓放松下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跟沈让辞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似乎也不错。
可惜,这样的和谐并没有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