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跟程芝三人一起回包房。
陆向空挑眉调侃,“哟,失踪人口终于全都回归了。”
高妍向今挽月招了招手,笑道:“挽月,我给你们点了点度数不高的酒,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今挽月不自在地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让辞,轻笑着说了声“谢谢”。
程芝赶紧拉着她坐到一边,“那个高妍什么情况?她之前不是很讨厌你?怎么突然开始对你献殷勤了?”
今挽月面上不显,“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想让程芝问,她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别说我,先说说你的事儿。”
那边,季凌也笑嘻嘻问高妍:“妍姐怎么不问问我们想喝什么酒呢?”
陆向空开玩笑,“高妍,你别是得不到咱们让辞,就去钓他女人吧?”
这个社会,同性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他们只是玩笑开得开。
高妍冷淡扫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坐沈让辞旁边的张助理,听见几人的对话,双眼锁在高妍身上,薄唇紧抿。
沈让辞忽然开口,“她不必再跟我演戏,你们不用这么小心了。”
张助理收回目光,垂眸,“明白了。”
就算不需要再演戏,她也不想公开他。
两人的事,沈让辞不会插手,他的视线始终都在今挽月身上。
今挽月不放心程芝,问她联姻的事,“你那联姻对象是什么情况?你见过吗?”
提起这事儿,程芝就没精打采,“没印象,但我爸妈说小时候见过,是他们老朋友的儿子。”
“京城那边的赵家。”
程芝的妈妈是京城人,所以在那边也有人脉。
今挽月诧异,“赵?”
程芝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有可能是赵景行?”
今挽月,“是挺巧合。”
程芝灌了杯酒,“不可能是他。”
“第一次听见他的姓,我就侥幸要是他就好了,现在想想,还好不是他。”
程芝又灌下一杯酒,愤愤道:“如果是他,我肯定得折寿。”
今挽月觉得应该也没这么巧的事,端着酒杯勾勾唇,“行了,也未必是坏事,两家联姻考虑到家世背景,他也不敢像赵景行那样对你。”
程芝:“你说得对!”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正跟兄弟妹玩味骰子的赵景行,对方似有所感地看过来。
正好轮到他喝酒,他唇角勾着不着调的笑,捏着酒杯隔空敬她。
程芝一个激灵,立马收回目光。
别的不说,这狗东西是真的很撩人。
程芝不想再提他,问今挽月,“商焱找你了吗?这次他居然没回国。”
今挽月轻嘲,“护照被老师收了,不过回不了国,他还能给人告状呢。”
程芝:“他又干了什么蠢事?”
今挽月,“他应该给温妤说了我跟沈让辞又睡了的事儿。”
程芝,“他怎么知道的?”
今挽月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结合今晚沈让辞说的话,再次确定。
沈让辞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在跟她做的时候,商焱的电话,让商焱听见他们在做什么。
程芝都震惊了,下意识看了眼那边的沈让辞,“看不出来啊,沈让辞看着一本正经,居然是个斯文败类!”
今晚有冷笑,“呵,正经是对他最大的误会。”
几个男的这边,也在聊天。
陆向空问沈让辞,“你跟温家那位最近怎么没消息了?不打算联姻了?”
自从上次温商两家谈联姻的消息不了了之后,就再没其他消息传出。
沈让辞缓声,“近期我爸恐怕没时间商量联姻的事情。”
季凌,“得了,谁不知道这都是出自你的手。”
陆向空皱眉,“让辞,玩笑归玩笑,正事可不能耽搁,跟温家联姻是你最快拿下商家的方式。”
季凌,“空哥说得没错,当年栽了一次,可别再栽第二次。”
沈让辞淡定自若,“你们多虑了。”
赵景行一人一根烟砸他们脸上,“管那么多干嘛?难怪都是单身狗!”
陆向空:“?”
季凌:“你不是?”
赵景行咬一根烟在嘴里,“老子马上就不是了。”
高妍将几瓶龙舌兰摆他们面前,讽刺道:“几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八婆?喝酒!”
如今她心境变了,听不了这些人总说今挽月不是。
人家小姑娘够惨了,妈妈还去世了,她爸又不是个东西。
沈让辞就像她唯一的亲人,也要剥夺,那也太残忍了。
今挽月跟程芝聊天,三心二意注意这边,细细碎碎听了些。
结束后,今挽月跟着沈让辞上车,她突然说:“让辞哥,送我回家吧。”
沈让辞刚关上车门,闻言顿了顿,声音平和地对司机道:“你先下车。”
今挽月预感不妙,掀眼眸看他,“让辞哥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沈让辞已经倾身过过来,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危险,“晚晚又想做什么?跟我划清界限,还是再次跑路?”
今挽月皱了皱眉,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他们说得对,让辞哥不能耽误正事,难道你不想查清你妈妈怎么似的吗?””
“如果跟温妤联姻,能最掌控商家,我劝你还是不要因小失大。”
沈让辞抬手捏住她下巴,温柔勾唇,“晚晚什么时候也会替别人着想了?”
光线昏暗里,他漆黑的眼眸深处,是浓浓的嘲讽。
真相?
那个女人怎么死的,他最清楚不过。
今挽月抿唇,这话戳到了她心坎上。
她的确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亲口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她做不到。
但她又矛盾地清楚,她跟沈让辞不能这样下去了。
沈让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低头,直接温上她的唇,一点一点深入,一点一点引诱猎物沉溺。
等今挽月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按在后座,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深夜的路边,没有什么人,但仍旧有种大庭广众的羞耻感。
今挽月下意识推他,“沈让辞!”
沈让辞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含笑,“晚晚别怕,看不见。”
今挽月气笑了,拖着语调嘲道:“沈让辞,你这是不打算装了?”
沈让辞手掌放在她的腰肢,“在晚晚面前装君子,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说完这句,今挽月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今挽月在后座里软成一滩水。
沈让辞将她将她捞进话里,五指梳理她柔顺的发丝,嗓音低哑地问:“晚晚还回去么?”
今挽月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咬牙切齿,“沈、让、辞!”
就这样,她还怎么回去。
今天本来就训练得久,又被沈让辞翻来复去折腾。
今挽月都是被沈让辞抱回床上,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次日大中午才醒过来,打开手机就看到来自程芝的连环消息。
程芝:【快看微博!温妤又作妖了!】
今挽月现在看见温妤两个字,就很烦,程芝像是知道她的心情,直接把微博截图发给她。
是温妤发的条微博,这段时间因为两家联姻没有了消息,网上一直在猜测各种原因。
温妤终于下场,解释那天两家确实在谈订婚的事情,原本已经谈好就差定时间,中途沈让辞却离开。
她将商家出事的事情隐去,把矛头都引到今挽月身上。
在她的这条微博里,今挽月就是插足别人的第三者,就像狗血虐文小说里男主的白月光。
大众网友,理所当然共情“女主”温妤。
现在网上对今挽月,一片骂声,各种难听的都有。
有的甚至还打算扒今挽月的真实信息。
今挽月退出微信,登上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果然每个平台都收到了很多私信。
连短信都不可避免。
一条条看过去,她没什么兴趣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又不是娱乐明星,这种不痛不痒的网暴对她造不成任何影响。
想到程芝会担心,她又拿过手机给她回了消息,【别操心了,又对我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程芝:【可她这样颠倒黑白,难道就这样算了?】
今挽月轻嘲,【她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沈让辞?偏偏她又不能让沈让洗不管我,所以只能从我这下手。】
【所以我只要什么都不做,继续跟沈让辞一起不就行了。】
今挽月承认,她对沈让辞始终犹豫不决,拿不起也放不下。
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要是有外人来抢,她偏偏就不放。
程芝一想,【妙啊。】
长空集团,高妍气冲冲拿着手机到沈让辞办公室,冷冷道:“沈总,你就任那温妤欺负挽月?”
沈让辞好笑道:“或许她自己都没有你这么在意。”
高妍皱眉,“沈总知不知道现在的抑郁症分很多种类,有的根本看不出来。”
“本就心里不健康,还承受这些莫须有的骂声,可别哪天出事。”
听见这话,沈让辞唇边的笑意消失,想到今挽月去的那家心理咨询师。
他语调沉了沉,“把二房的事情推出去。”
上次商家出事,老爷子第一时间控制了舆论,没让影响扩大化。
温妤也是拿准了商家不会允许凯悦集团的丑闻曝光,才敢肆意编排沈让辞那晚为什么离开温家。
高妍点头,“我现在就去。”
网上的舆论瞬息万变,凯悦集团的丑闻曝光,瞬间盖过了今挽月插足的舆论。
不仅如此,细心的网友还扒出了时间对比。
“这时间刚好是温大小姐发微博暗示两家订婚那天吧?”
“所以沈让辞从温家离开,因为凯悦的事情?而不是去见白月光?”
“沈让辞好歹也是一霸总,不可能为了情情爱爱耽误大事吧。”
高妍故意让人没人说明这些细节,就是为了让网友自己发现,这样才更真实自然。
程芝直接打电话给今挽月,“我靠!别给我说这是巧合!”
“你这刚被欺负,凯悦二房的丑闻就曝光出来。”
今挽月上了微博,看见热搜上的内容,脸色变了变。
沈让辞这是在做什么?
又想起那天晚上,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
所以,那天晚上商家出事很有可能是沈让辞的手笔。
今挽月直接打车去长空集团。
推门进沈让辞办公室时,他正在打电话。
是商柏远打来的,他震怒质问:“今天的事情是你曝光的?”
沈让辞不紧不慢,“二房出事,难道爸希望的?”
商柏远,“可这事牵连了整个凯悦集团!我们跟凯悦密不可分!”
察觉到今挽月进来,沈让辞回头看一眼,淡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商柏远冷笑,“你是为了给替今家那丫头出头吧!”
今挽月脚步停下,眼神直直盯着落地窗下颀长的身影,想知道他会怎样回答。
沈让辞轻笑,“我身上流着您的血,您为什么会认为我就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
商柏远噎了噎,“沈让辞,你真是荒唐!”
“晚上回老宅,自己去向老爷子负荆请罪!”
电话挂断,沈让辞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今挽月,微微一笑,“来了怎么不进来?”
今挽月看着他,半晌,才迈开脚步走过去。
她眨眨眼,平静地问:“让辞哥为什么这么做?”
沈让辞无可奈何叹息一声,“晚晚是不是以为又是因为你?”
今挽月抿唇,“难道不是?”
沈让辞,“不全是。”
今挽月皱眉,他没有完全否认,反倒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沈让辞到办公椅坐下,缓缓道:“只是晚晚的确是个契机和理由。”
今晚月,“什么意思?”
沈让辞掀眸,幽邃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眼,“晚晚猜错了,我并不想要凯悦的继承人。”
今挽月一愣,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甚至想掉头就逃,她并不想知道沈让辞的秘密,知道得越多,就陷得越深。
但她的脚却不听使唤,就好像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与她作对,告诉她,她想了解他。
下一刻,沈让辞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要毁了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