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赵景行还在国外,沈让辞私心里叫他看着今挽月。
赵景行对此十分热衷,请了最有名的私家侦探天天窥探人小姑娘的日常。
要不是沈让辞的警告,他恨不得亲自上阵。
所以,两人相隔万里,沈让辞对今挽月的日常了如指掌。
今天又被哪个男生告白了。
比赛获奖了。
跟商焱一起看了华国新出的电影。
沈让辞出差,第一件事便请了赵景行吃饭、喝酒。
酒桌上,赵景行搂着新钓的美女,混不吝地调侃,“听说那位妹妹就住这附近呢。”
“让辞不去瞧瞧?”
昏暗的环境,沈让辞垂着眼眸掩盖住其中的蠢蠢欲动,淡声,“没什么好看的。”
赵景行“啧”一声,直戳他痛处,“你是怕看了就控制不住了吧?”
沈让辞握着酒杯的手收紧,顷刻,他仰头喝完整杯酒。
来都来了,就去看一眼。
只看她过得好不好。
被今家收留的恩情,理应如此,不是吗?
沈让辞来到了今挽月的学校,快五年了,他从未来看过她,但对她每天走过的路都无比熟悉。
知道哪一条是她的必经之路。
他等在旁边,看见今挽月跟着异国朋友结伴从学校出来。
相隔快五年,她长高了些,瘦了很多。
一向挑食的小姑娘,在美食荒漠般的国家,一定没吃好。
整个人也长开了很多,风格变化很大,不再是柔顺的乖乖女。
在没人烦她的异国,她穿着大胆的露腰小吊带、短裤,周围来往的目光无一不为她停留。
沈让辞强行克制住想要迈出脚步、宣誓主权的冲动。
他不紧不慢地跟随,注视着她跟同伴说说笑笑,游刃有余地应付异国男生的带有好感的逗趣。
有路过的白男朝她吹口哨,做出种族歧视的动作。
她毫不胆怯地停下来,用轻蔑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一遍,落在那人下三路,然后竖起大拇指再倒扣,挑衅一勾唇。
气得白男吱哇乱叫,脸色涨红。
沈让辞勾唇笑了,在陌生的国度,她似乎活得很开心。
不像在今家那样,永远戴着装乖的面具,费劲心机地驱赶他。
沈让辞放心了,却又矛盾地不满足。
在今家,他想方设法对她好,企图让她依赖。
事实上,离开他后,她依然过得很好。
仿佛他只是她生命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过客,与他分开,对她没有半分影响。
沈让辞一路跟随,看着今挽月在街边买了面包,应该当做晚餐。
他皱了皱眉,她就这样敷衍自己的一日三餐?
但当今挽月付钱离开后,他走进那家店,用流畅的英文对店员说:“跟刚刚那个女孩一样的。”
并给了不菲的小费。
服务员一脸恍然的表情,迅速将面包装好,笑着朝他眨了下眼,“祝你好运!先生!”
沈让辞不置可否,好运?
让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便已经支付了他全部的好运。
走出店,沈让辞拿出刚刚的面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当即吃出了里面含有今挽月过敏的坚果。
他脸色变了变,快步跟上去。
沈让辞守在今挽月门外,原本只想观察情况,如果她没事,就回酒店。
但里面一直没有动静。
沈让辞没办法就这样放下她离开,于是他让赵景行叫了医生,破门而入。
他进去时,今挽月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她躺在床上,软软地朝着他的方向叫,“沈让辞…”
沈让辞以为她认出了他,那一刻,隐忍五年的思念倾泻而出,再也无法控制。
照顾了她一整晚,次日一早,他开车找了一家中餐店,给她买了早餐。
等他返回她的小公寓,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
是她的男友,更是他的堂弟,商焱。
今挽月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望着商焱说:“商焱,抱抱我吧。”
他的堂弟,面露欣喜,毫不犹豫地俯身抱住她。
小情侣幸福而刺眼的画面,像一把尖利的钥匙,打开了某个阴暗角落的开关。
沈让辞转身离开,做出了决定。
紧接着,今氏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下坡路。
深夜长梦醒来,沈让辞手臂收紧,将人紧紧揽进怀中。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一步步踏入陷阱,再无法挣脱。
等到万无一失,再慢慢收网。
这一晚,今挽月同样做了梦。
梦见妈妈倒在那间办公室,望向站在门口的她,虚弱地朝她喊,“晚晚,往前走,不要回头。”
醒来时,今挽月早已泪流满面,半梦半醒地低声抽泣,“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妈妈就不会放弃马术,更不会进入今氏。
下一刻,温暖的热源向她靠近。
沈让辞低头,吻在她额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感,“晚晚,你没有任何错。”
今挽月靠过去,紧紧埋进他的胸膛,淡淡的檀香混着清冽可靠的男性气息,让她感到格外地安心。
被噩梦紧绷的神经,自然地放松下来,又陷入了沉睡。
次日,今挽月没去训练,上午就跟着沈让辞去他公司。
或许因为昨晚的梦,让她今天对沈让辞莫名有种隐隐的依赖。
仿佛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