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破出来了?”我们三个女生,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是怎么回事?”小云急不可耐。
“现在还不要轻易下结论。”九仔摇了摇头,“反正,我觉得事实大致和我想得差不多……但需要我们收集证据来证明。”
“收集证据?要怎么收集?”小云锲而不舍。
九仔甩了甩手,强撑着想要站起,我和香玲姐赶紧搀扶。
“今晚先不用想。先过好夜再说。”
“过夜?”我望了望四周。在哪里过夜呢?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过夜?随便睡在巷子里不就好了吗?
“我们这次来,还是认识了一些熟人的……”九仔有些瘸,“去吧……”
……
……
原来九仔所说的熟人,是那天那家烧烤摊的老板。
在敲响门的时候,烧烤摊老板明显有些犹豫,半拉着门。九仔不知道悄悄和他说了些什么,老板立刻就开了,给我们收拾了一个房间,也不追问为什么九仔没有房子。
我发现烧烤摊老板的房子似乎很小,很新,反正摆放的东西很少。
房间里勉强摆了一张行军床。九仔说自己睡地上,我们三个女生睡床找铺盖;可最后一番推脱后,受伤最重的九仔还是无奈地躺在了床上,我枕在冰冷的地上。
睡地上也没什么,只要他们不对我的事失去耐心,我做什么都行。
为了我……真的不值得。
夜间睡得很不安稳。楼上似乎隐隐约约有女人的说话声,也许烧烤摊老板有个未曾露面的老板娘吧。
中途九仔的床位空了几次。大概上厕所去了吧。
……
……
第二天清晨,九仔就说了一个令人不可置信的方法。
“什么?你还要去工厂?他们都在到处找……我们怎么能又返回那里?”
小云站在路边的晨曦中,一脸不可置信。
九仔微微一笑。他依旧裹着头,今天早上我们给他拆开重新包扎了一下。他的发际线端一片淤青。
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待在一个巷子里。
九仔微微一笑,他兴许早就料到了小云的反应。
“逆向思维。”
他说道。
“什么意思?”我开口问道。听起来真是高级,我连重复一遍都做不到。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九仔解释道,“假如你是厂长还有那些员工,你觉得我敢不敢到你的家门口?”
我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
“可是,这也太冒险了吧?”我还是觉得不好。
“还有灾难偏误法则。”九仔说道。
我更懵了。
“很多时候你准备考试,因为不知道要考什么,所以什么内容都背了一遍,实际上等到考试的时候就只有那么几个知识点。这就是灾难偏误法则。也许有人待在那里,但听见脚步声后也不会想太多。”
好吧,他一张口就是这么多的知识,我相信他了。
“怕什么危险?短时间的痛苦怎么比得上长时间的煎熬。”九仔不以为意,“不过确实也是。丽娟姐,那里确实十分危险,但你非常的重要。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行。”后面这句话就很真诚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
九娃根本不熟悉工厂的地形,去那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我毕竟工作了三年,一些偏僻的路还是知道。
危险没有什么。
只要能用得上我就行。
……
……
我们悄悄跨过铁丝网,在工厂后堆积废品的地上走着。
我们四个人都进来了。九仔受了伤但一直强撑,香玲姐提着一根短棍,看起来是我们当中最小巧的,可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就只能靠她了。
“我要顺着芳姐一般走的方向,进入她常住的那栋楼看一看。”九仔指着一栋平楼说道。
我的心砰砰打鼓。九仔的想法未免大胆了些,要是进去被抓到了该怎么办?
但是应该也有逃脱的可能……这个时间点都在上班,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在平楼里走来走去。
楼里很冷很黑,我也是第一次进这里,觉得每走一步就提心吊胆,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嘎吱。”
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踩到了一个瘪橡胶。
“小心一点。”九仔轻声道。
我不禁一阵后怕。要是有人在的话,他们可能就注意过来了。
好在确实没什么人。
我们悄悄进过走廊,一直爬到了三楼。
“有些不对。”九仔轻轻说道。
我们三个女孩都吓得抖了抖。“什么不对?”我悄声问。
“你们数过台阶没有?”
我们三人摇了摇头。刚才提心吊胆,谁会数台阶啊,直接就上来了。
“前面两楼都是十五,这一楼只有十四。也就是说第三楼矮了大概二十厘米左右。”九仔说道。
“啊?”小云不可思议。
“看来当时建筑工人为了偷懒,节省材料……呵呵。”
“这重要吗?”我虽然觉得这个发现很厉害,但总感觉和谋杀案无关。
九仔又微皱着眉头,观察逃生通道图,手指在计算着什么。
“不重要……但我觉得,这个房子可能还有很多结构不对的地方。”九仔望着走廊的尽头,“那个刘厂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里绕个路找得到。”小云和我指着路,我们悄悄向办公室走去。
……
……
刘厂长的办公室我来过好几次。他似乎经常将我叫到这里来,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办公室空着,刘厂长大概是去办丧事了吧。
想到一直活生生的满囤突然就死了,我觉得很不真实,仿佛他随时还会出现在车间里……但是她们应该不会再接纳我了。
九仔站在办公室内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时不时的,他还敲着墙面,发出一些声音,让我们心都揪起了。
“梆梆梆。”他敲了敲刘厂长座位后的墙壁。
小云紧张地看了看门外。
“梆梆梆。”九仔蹲在地上,敲了敲地板。
香玲姐望着窗外,手指紧紧交叉。
“咚咚咚。”
声音突然变了。很空,有回响声。
香玲姐、小云、我都意识到了,一起凑到就在身边。
果然,书柜左边的地面,声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对嘛。”九仔微微一笑,“按照这个房子结构……这里确实应该还有一片空间……只不过没有人呢注意罢了……”
他伸手摸了摸地面瓷砖间的缝隙,然后突然发力。
瓷砖很轻松地便脱离了地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