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潇龙来到终焉之地,要求地蛇接受采访。地蛇不从,潇龙便以赌命要挟,并赢了对方3600颗道。地蛇悲拗,服从管理服从纪律,是以作此自传一篇,见下文。
我叫地蛇。
我说谎了。
不过说谎了又能怎么样?
狗日的,谁没有说过谎?谁又不是无时无刻不在说谎?
还装着一副诚实的面孔,真是恶心。
我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可讲,不过还是讲一点吧。
你可以听,但也可以不听。那种没有耐心又只喜欢看爽文还自作聪明的人,趁早滚吧,因为我费心讲述我的一生不容易,你听起来也烦。
那就从我小时候说起吧。
从小学一直生活到初中,那些“正义”的大人都在侮辱我,造我的谣。这也令得很多同龄人都有意排挤我、疏远我,因此我从小到大没一个朋友,当然我也不需要和谁做朋友。
他们还总说是为我好。
我呸!
谁要你们对我好?
明明就是要以家长的身份命令我,确保他们的地位。他们以自己的孩子为工具,施加他们管束压制他人的欲望。就和你的爸爸妈妈一模一样。
大人都是这样子的。
在六岁的那年,我的奶奶生病了。
不过我并不伤心。
为什么?
因为她老是管着我。
为什么我每次想要吃棒棒糖,她都说伤害身体?
为什么她每一顿饭都逼我吃很多,还说什么长身体?
为什么我每次想玩手机,都总是被她收走,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保护眼睛?
不就是想管我嘛。
因为她管不了爸爸管不了妈妈,就连爷爷也管不了,所以就只能管我了。
每次放学她都非要接我,穿得土里土气,笑呵呵地站在校门口真是丢人现脸,还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揉我的头。
爸爸说奶奶从小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还吃很多药。不过这次她似乎还真病得很严重,进了病房后,那个腿很短的护士才允许我们进去探视。
我看见奶奶居然还戴上氧气罐了,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真笑死我了。
爸爸和妈妈都抱着在哭,也不知道在哭什么。真烦,烦死了,整个医院的人都在看,你们不知道吗?你知道我作为你们的孩子有多难堪吗?
那天晚上,爸爸妈妈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终于拿到了爸爸的手机和充电线,然后偷偷推开病房的门,准备释放一下压力。毕竟做这种父母的儿子,实在是太憋屈了,让我拥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结果,手机只剩下十格电了。
我想充电,但发现插电口已经被占用了,电线直通奶奶的床头的仪器。
被占了?
被占了也没什么,我取下来插上我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于是我将插头拔下,换上了我自己的。
在插头被拔下的一瞬间,仪器的滴答声消失了,灯也不再闪烁了。不过我并没有在意。
直到大约凌晨的时候,我才感觉后脑勺被重重撞了一下,手机也被夺过狠狠摔到墙角,屏幕直接黑了,看得我很是心疼。
我发现父亲母亲愤怒地朝我大吼大叫着什么,吼得真大声呀,连声音都破了。我的脸面都完全丢尽了,那是我小时候最大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原谅他们。
一个个愤怒的医生忙碌着,但最终抢救无效。
因为我拔掉了电线,奶奶缺氧窒息而死了。
最后我落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骂我。这件事甚至还上了新闻,一直稳居热搜前十半个多月,还很多人写几千几万字的文章来分析,真他妈是些网络喷子。
真是恶心。
他们都是些什么三观?难道都不知道保护一个孩子幼小的心灵吗?
所以从小时候起,我就已经认清了世界的本质,并养成了优秀的三观。
……
……
奶奶死的那一年,爸爸妈妈都在吵架。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是因为奶奶的死吗?
有什么可伤心的,没她管我了不好吗?反正她们最后都会死,早死一批社区还能清净些,以后超市打折做活动也没有人去争着抢鸡蛋了。
后来我们全家搬到了外地,孟母三迁一样换了好几次家,都没有有找到学校,那些老师都是一副高傲的嘴脸,好像他们很厉害似的。
那些学校都是些差学校,就和你的学校一样差。我才不去呢。
有的老师,本来说得好好的,让我读他们的学校。结果听见我的名字后就说,啊,感觉熟悉哟,然后就不断询问,知道我是那个曾经上过热搜榜的孩子后,还没上学就将我开除了。
真是不守信用。
不过他们不让我上学也好啊,他们不要我,我还不要他们呢!
谁要去读他的书呀,成天被关在一间小小的教室里,除了老师要求的事情,什么事都不能做。就和你一样。
可爸爸妈妈居然还是那么固执。他们还花钱请了熟人吃饭,双方都讪笑着,说的全他妈是些假话,而且双方也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些假话。
我冷眼旁观,心里觉得十分好笑。原来大人就是这样子的吗?
最后爸爸向那个熟人塞了很多红色的钱,我才去读书了。
比其他人都晚了整整一个月。
在抱着沉重的书本进入教室时,我才发现原来那天被爸妈吃饭的熟人,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他姓陈,身材瘦小,带着一副眼镜。
陈老师一脸欢笑着牵着我的手,把我领到讲台上,让我跟全班同学做自我介绍。
望着讲台下四十多张丑陋的面孔,我憋红了脸,憋了整整十分钟都没有憋出一个字。
讲台下叽叽喳喳热闹起来,我看到很多人都笑嘻嘻地,交头接耳。
我的耳朵像是火在烧,嘴唇干得像是撒哈拉沙漠,开口只能发出我自己都听不到的蛇一般嘶哑的声音。
更可气的是,陈老师还不断询问我,说答不答得上来,答不答得上来,答不答得上来?!这下我更加说不出话了,下面那些人也笑得越来越大声,直到现在我还是恨他们。
最后陈老师让我下去,想让我和一个叫小瑶的漂亮女孩做同桌,可那个漂亮女孩笑嘻嘻地说不干,陈老师最后只好让我单独坐一排。
上了一天的课,真是无聊死了。原来上学是这么无聊的吗?
我真想放学啊,等得像做平板支撑一般,难受。
等到放学铃终于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将椅子叠上桌子的时候,我简直激动得都要哭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你遇见了上帝。
可在我高兴着冲出门的时候,陈老师突然拦住了我,将我叫到办公室里说话。办公室闷得难受,爸爸妈妈就站在那里,还激动的摸我的头,又感激涕零地说了一大通令我恶心的话,提着几公斤的大水果篮不断往陈老师手里塞。
全年级放学的人都看见了!还在那边对我指指点点!
我的脸在上学第一天就丢尽了。
直到第三天,班上才有人和我说话。
那是一个很高的胖子,说要我借笔给他。我心里很不情愿,所以就没借。结果下课后他直接将我堵在墙角,就是那个摆放撮箕的墙角,将我痛揍了一顿。妈的直到现在我回想起来,也依旧瑟瑟发抖。
妈的,好恐怖啊,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嘛,在此后的三年时光里,他们一直都在借口欺负我。
上课找机会向老师告我,下课偷偷将我作业撕了扔垃圾桶里。要是我上厕所时没有注意,他们甚至会将我锁在单间里,我要是不大吼大叫让全校同学都知道,老师们根本不会慢吞吞地来开门将我放出去。
直到现在我也数得清清楚楚,三年间他们撕了我作业簿三十二本,向老师举报我二十六次,将我关在厕所四十八次,当着女生的面扒我裤子一百零八次。还有其他很多就暂且不说了,个人隐私。
有时候,陈老师找我交流时,我说了这些事情。
可当老师将他们叫过来时,他们都说我活该,说我个不孝顺的人,就不应该来上学。
陈老师只是笑了笑,然后就不再追究了。
真是双标。虚伪。恶心。
唉,不说他了,难受。
我之所以说三年,是因为我在那个学校只读了三年。
三年级的那一年,我因为第六次钻进女厕所而终于被开除了。
后来也读了一点书,但都是些最差的学校。然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混网吧,差点就染上毒瘾了。
当我一百二十三分的高考成绩光荣揭榜时,我知道我彻底与大学无缘了。
然后就待在家里了,每天听着爸妈的叹息声。
后来十八岁了,我还是尝试申请过许多工作。
都拒了。
因为性格原因,每次看见那些面试官,我都紧张得说不出话。那些面试官问了几个问题我就答非所问,他们就说我可以走了。直到推开公司大门呼吸到外面燥热的空气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被拒绝了。
每次回到家,爸妈都泪眼汪汪地说了一大堆,真烦。我甩开他们的手,将自己关在了屋里花天酒地。
最后又是她们到处请熟人,写了一大堆的保证书,才让我找到了一个工作。
全程我都没有参与,就是一天晚上她们突然回来,兴奋地告诉我说找到工作了。
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而且还因为不熟悉路而迟到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原来是一个游泳馆。室内的。
现在我的工作你肯定猜得到了。
我成为了救生员。
(新书《七黑剑传说》已经发了,都去给我刷这本,别看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