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骗婚了。
累计骗了三十多万。
那天我们到处找小秦,可根本没有她的影子。就连『岳父』、『岳母』也『人间蒸发』了。
问了问门卫,他说两小时前看见一个新娘装束的女人,带着一对老夫妇上了车。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再拿出手机,我发现微信、qq、小红书……一切可以联系的账号全都消失了!他妈的,电话直接空号!
宴席上所有亲戚全都看着我们一家,问怎么一直拖拖拖还没开始,到底是怎么了。
我他妈。
我该怎么说?
我真被骗婚了?
当年我在游泳馆工作,我看着小秦穿得很少,在游泳池内像鱼一样游来游去,博人眼球,上岸后踩着水花主动加我微信,让我在同事面前很有面子……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我和她在网上越聊越熟,她也经常来游泳给我打招呼……最后周末一起吃了饭,迷迷糊糊地确认了关系……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我无数次地陪她逛街,用爸妈的钱给她买了数不清的裙子,包包,现在都还在银行欠着钱……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一个月前我硬着头皮向领导请假,见了小秦的父母,还认认真真地发誓保证……你告诉我那是假的?
一直以来小秦都嗲嗲的,又呆又傻,星星眼拍拍书说我好厉害,将我捧到了天上……
这、他、妈、都、是、假、的?!
我就说小秦为什么一直很嗲……原来她一直在骗我?!
妈的!!!
现在所有亲戚都在这里呀!!!刚要宣布结婚,你他妈告诉我你逃婚了?!!!
亲戚们都惊讶地追问我,可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一万个原子弹在轰炸。
这下丑出得太大了……
“报警!”我赶紧冲出礼堂,拿出手机开始拨打。
外面亮着太阳,炎热得没有人走路,道旁杨树下只停着一辆警车。
……
……
我端着滚烫的水杯坐在当地的警察局的沙发上。
警察局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人出入。时钟滴滴答答地响,不知道他们办案得怎么样了。
终于等到门开了,负责我案件的苏警官,一个看上去挺年轻挺漂亮的姑娘走了出来。要不是我此刻很心急,我肯定要抱怨她穿的严实了。
听说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小,但实际上很聪明,是警察局局长的独生女儿。这个警察局局长也很厉害,当年小镇上关于刘家厂的那个囚禁案就是他破的。
“李巳先生,很抱歉哈,因为一些原因,您的案子可能会拖很久。”苏警官看上去有点歉意。
我的心一沉。他妈的,果然没有办好。
“那,那……到底是怎,怎么回事?查出了些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道,嘴唇一下子干燥起来。
“杀猪盘。”苏警官说道。
“啥?”我没听清楚。
“李先生,您请先跟我来吧。”苏警官站起身来,在我前面带路,屁股一扭一扭。
她将我带到办公室的一台电脑面前,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然后几张照片就出来了。
看见照片上的人,我直接惊叫出来。
槽!
这不就是小秦吗?!
还有她的「父亲」、「母亲」也在这上面!
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我不认识了。
“他们是一个专门的诈骗组织,组织严密,行踪诡秘,很难查询。”苏警官望着电脑解释道,“他们所主要从事的就是婚姻诈骗和恋爱诈骗,在最近的三年内,他们连续诈骗了近十三个人,每个人都被骗了十万以上,甚至还有两百万的。”
我大脑一片迷糊。
“您的「未婚妻」的「爸爸妈妈」也并不是她的爸爸妈妈。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合作关系,「爸爸」的真名应该叫张顺,而『妈妈』的真名应该叫王小娟,至于『未婚妻』的名字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确实姓秦。这一次她们利用娴熟的演技,扮作一家老小来行骗。而您还真相信了。”
我吞了吞口水。老天……
“……您这个案子还算是轻的。三天前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被骗了,他在网络上和相隔万里网名叫『白桔梗的花』的女孩谈恋爱,谈了三年左右,根据他的说法,他说双方虽然并没有见过面,但『白桔梗的花』已经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有一天『白桔梗的花』说自己得了绝症,需要钱。大学生信了,就不断给钱,给钱,给钱……最后骗了两百万。
“……而在报案之前的那天,这个大学生按照韩剧的风格,买了很多花从外地赶来,说要见见『白桔梗的花』。他大概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吧。结果一直找不到,这才感觉不对劲。我们查出来了,发现用『白桔梗的花』账号的一直都是一个男的,也就是那天扮作『岳父』的男人。他在一直在用小秦的照片。”
我的脑子更乱了。这……
“……还有,这个叫小秦的女孩还精通化妆。她照过很多的照片,也演出过不同的风格。”
电脑屏幕上跳出了很多照片,有御姐,有萝莉,有少女,有学生,甚至还有中年老妇女……妈的,连眼神都找不出破绽,但仔细一看……这些全都是小秦!!!
天旋地转。一张张小秦的面孔眼花缭乱得围着我转。
“其实您应该还是找得出破绽的。那天您因为溺水进了医院,为何您父母都不知道消息,可她却第一时间赶来了?”苏警官看着我说道。
我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一堆苍蝇般的思绪甩开:“这又怎么有破绽了?我同事都知道我有一个……”
说到一半我就想起了什么。
妈的,果然也是!
虽然我的同事都认识小秦,但他们怎么知道小秦联系方式的?!我根本就没和任何人说过!
我感觉我要炸开了。
这些天……
这些天我从来就没有和她那啥过。
甚至没有拥抱过。
一次嘴都没有亲。
就他妈拉过手!挽过手!
“那,那我不是已经和她办了证吗?!在正式机关办的!盖了指纹的!她逃不了!她已经是我的了!”我揉着头发。这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我们也考虑过。您去的的的确确是正式机关,但她在盖指纹时,手微微转了一下,指纹模糊,无法辨认。”苏警官一句话就无情地打破了我脑海中所有的希望的泡沫。
我没有力气了。脚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我扶着墙坐在了椅子上。
“对了,那个小秦还给你留了一个视频。”苏警官转过头来,“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