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抽疯,昨晚一个bug,把我的存稿发出来了……】
【数据稍微上升了很多,因为昨天推书荒评论刷礼物的人很多,吸引了一批新的流量】
仿佛春节一过,寒假便迅速结束了。
新学期,新气象。
话是这么说,但同学们几天过去后还是老样子,内卷的继续内卷,不认真上课学习的,再怎么劝也没有效果。
办公室做了调整,贺老师搬走了,换了一个还处于实习期间的二十岁小男孩,教化学的,姓张。张老师挺多才多艺,有时还会表演吉他,很多外班的女生都挤在门口观看。
我们教师的工资其实很少,做点上晚自习组织活动之类的事则会额外加一点钱,不过也不多。虽然那些同事明摆着不说,但我还是感觉得到他们有点孤立的意思,我没有得到一点额外的钱,工资也总是被借口扣除很多。
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千,房租根本不够交,一直拖了好几个月。
房东太太最近有些不耐烦,在暗示我离开了。
不管是学校领导还是科任老师,他们都经常向我反馈,说一班的学习风气有些差,缺课迟到的人很多。
我想哪天强调一下纪律,但想起同学们每天起早贪黑很累的样子,就没有说了。
上学虽然很难熬,但有时候你会发现时间突然间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枝头上的嫩芽撑开了,学校一片春天的绿荫。
期中考试很快过去了。
最近有些繁忙。快临近五月份了,天气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羽绒服和短袖交换着穿。期中考试后是一次研学活动,然后再开家长会,开完放五一小长假。
研学活动定在周末,星期四晚上我发布了报名统计——虽然说要报名,但每个同学肯定都必须参加,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毕业后的学分。而且研学活动会去很多地方嘛,同学们肯定很高兴聚集在一起游山玩水。
结果星期四晚上,居然只有二十个人参加。
我感觉有些不对,所以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时,准备去教室说一说这个事情。
但令我有些生气的是,午休铃已经打了好几次了,其他班级都开始自习了,但一班教室居然只坐了一半的人,而这一半的人都不在座位,而是四处走动聊天。
我敲了敲讲台:“其他人去哪里了?”
同学们还是在说话,没有搭理我,好像我是空气。
“喂!”我再次拍了拍讲台,“已经打了上课铃了,都回到座位上去!”
有少数几个学生回到了座位,但还是有几个女生在聊天。
“啊哈哈哈——”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突然响起,我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情,结果是窗边一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我突然很生气。
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怒火。
我已经打过几次招呼了?我叫你们回到座位上,因为现在已经上课了!可你们还是在说话在玩!我已经强调了好几遍了!
当我是空气吗?!
而且,一连好几周就是这个样子!平时我容忍你们就算了,我为了让你们自由一点,还牺牲了很多工资!
特别是你们几个女生,上课时经常在后面说小话,也经常发出这种声音,打扰到了其他人的学习!当我监控看不到吗?!
我们一班的风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就像被另一个暴怒的人格占领了身体,我拿过一个很厚的数学教材,然后发狠地重重摔了出去。
“啪!!!”
数学教材旋转着飞出十米才重重落地,撞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声音。教材封面被摔得脱落了。
教室突然陷入了冰雪般的寂静。
那些还没回到座位的人这才意识到不对,板着脸回到了座位上。
小墨、小月、小李等学生看上去有些紧张,我读得出他们的想法,他们很惊讶我突然发脾气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要不要看看钟?已经打了上课铃整整六分钟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多人在说话!”我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话,血液怦怦撞击着耳膜。
我的目光在这些学生间移来移去。
每个人的目光都有些躲闪。
我没有说话。
漫长的两分钟内,教室内死一般的沉默,但一股无形的压力感已经塞满了。
走廊外,陆陆续续的说话声由远到近,夹杂着一些脏话……一些连市井粗民吵架都很少用的黄色脏话……
“碰!”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高大的男生淌着热汗,头发已经湿了,他们抱着篮球,一边调侃着夹杂颜色的脏话,一边嘻嘻哈哈地想要进入。
感觉到教室内的氛围不对后,他们脸上的喜悦才僵滞住了。
“站住。”我冷冷地说道。
他们抱着篮球,挤在门边低下了头。
“我们班现在的风气都成什么样子了啊……”我看着这些迟到的人,想从他们脸上找出愧疚,“打篮球我是允许的吧?吃完饭后可以去,但是凡事总要有个限度吧?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个叫宋子舆男生说道:“我……我们打着打着就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我冷冷地说道,“篮球场就在教学楼下,会有一道上课铃加一道预备铃,你说你们打着打着就忘了时间。”
宋子舆垂下了头。
“我已经够宽容了吧?你看看其他班的老师,他们哪个还允许你们去外面打球?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真的很失望,冷冰冰的失望。我一直觉得,都高中了,孩子们应该很自律了吧?而且我不是不支持你们玩,玩的时候好好玩,学习的时候集中精力,这不是教师和学生间的默契吗?
记得在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课上,我就强调过,说我们班不要整像其他班那样死板的中式教育,吃完饭后可以出去玩,多运动运动,但是学习的时候必须认真学习。
当时我让全班同学都做了承诺,每一张面孔都洋溢着喜悦,看着我心里都甜丝丝的。
但你们好像……根本没把我的期望当回事。
现在想来……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信着这个承诺。
“去走廊外面站着吧。清人数。篮球放在地上。”良久后我才说话。
几位男生放下篮球,排着队站在了走廊边,非常像被无形的枷锁铐住的囚犯。
我清了清人数,发现加上教室内的人,也还缺两个。
“老师,还有两个在打乒乓球……我,我去把他们叫回来。”一个叫程远的男生跃跃欲试,他已经跨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