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傅云谏赢了,封台回去上班。
封台刚走了没多久,林语昭便伸了个懒腰准备大干一场,活动舌头和牙齿,她开始在嘴里哼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傅云谏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笔记本搭在大腿上,两条颀长的腿无处安放,随意地搭在茶几上。
他听到了林语昭欢快的声音,这种声音对于现在在看文件上火的他来说是噪音。
他慢慢掀起眼皮,冷冷地开口,“不要过于嘚瑟,容易被人嫉妒出问题。”
林语昭现在太得瑟了,万一被人发现她会说话,一定有很多人想害她。
彻底把她毒哑,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语昭撇了撇嘴唇,可傅云谏难得关心她,她还是好声好气地答应了,“知道了,知道了傅先生。”
她慢悠悠地移动到了门口的沙发那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一只即将做坏事的小猫一样。
等她确定傅云谏不会轻易抬起头看着她后,一屁股坐在傅云谏旁边。
傅云谏好像被沙发弹了一下,又陷回柔软的沙发背里。
他不是没感觉林语昭过来搞事,是懒得搭理她,那双修长的手还在噼里啪啦按着键盘。
“傅先生,你果然很担心我,不然怎么会想尽办法留下来?”林语昭单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认真在笔记本上敲字的傅云谏。
傅云谏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仿佛在他眼里,这件事情并不能引起什么波澜。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感受到了林语昭灼热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你的脑子里每天只有这种事情吗?”
他还以为林语昭的脑子里至少还有报酬雪恨,或者是利用他做一些事情,可是每天和他说的话都是和爱情有关的。
林语昭摇摇头,她下意识地吞咽口水,随后打了个响指,像个二流子一样靠在沙发上,“当然不是,我的脑子里还有怎么脱掉你的衣服,摸一摸你的腹肌。”
说完,林语昭伸出了两只手,在空气中捏了一下。
傅云谏突然感觉浑身不适。
他好像是被林语昭星骚扰了……
他嫌弃地看着林语昭,往旁边移动了大约20厘米左右的距离。
林语昭紧紧粘在他身边,“傅先生,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你明明没有白月光,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傅云谏就是一个奇怪的人,虽然他一直在说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但他并没有不告诉自己的理由。
小封总看起来很单纯,实际上心眼非常多。
她当初选择傅云谏下手,还真是选对了。
“我没有白月光,就不能拒绝你吗?你有什么让我不拒绝你的理由吗?”傅云谏还在盯着笔记本里的文件看。
他不想告诉任何和他关系并不亲密的人昭阳的事,因为他一直对外宣称他没有白月光。
特别是在他几次向林语昭求证,发现林语昭和昭阳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时候。
他就会更加意识到昭阳对他的重要性。
当然,如果没有昭阳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冷淡地对待林语昭了。
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普普通通的有正常欲望的男人。
林语昭拉住傅云谏的胳膊,“因为我们是夫妻,因为我们的命运在暗中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因为你担心我,我每次出事你都想要搞个清楚,你总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但你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总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傅云谏重复着林语昭的话,“难道在你的记忆里,我就没有及时的英雄救美过吗?”
林语昭抬高了声音,“昨天晚上我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
她知道傅云谏才是那个救她的人,不过她也很意外,傅云谏竟然会做这种拿起灭火器砸门的暴力行为。
可这不也侧面证明,傅云谏就是很担心她吗?
哦不,应该说是担心得要死!
“你有封台英雄救美,为什么在我身上放这么大的执念?”傅云谏没有说破这件事。
他当时没有和封台一起来医院,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想尽快查清楚事情现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二,封台喜欢林语昭,林语昭不应该喜欢他。
所以他把林语昭一睁开眼看到的人是谁的机会让给了封台。
想来林语昭一定不知道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命运。
林语昭却捧起了傅云谏的脸颊,“举起灭火器的时候,你胳膊不疼吗?”
傅云谏忽然心跳停滞了一秒钟。
紧接着,他的心脏开始狂跳,声音震耳欲聋。
林语昭那双眼睛里带着赤诚的关心,不掺杂任何其他情愫。
他竟然也慢慢陷了进去。
直到林语昭用力晃了晃傅云谏的胳膊,傅云谏才回过神来。
林语昭眼尾耷拉下去,她有些生气,“傅先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不要自己幻想了,是封台救了你,他把你送到了医院。”傅云谏掰开了林语昭的手,盯着电脑屏幕,回避林语昭的视线。
林语昭深吸一口气,“是小封总告诉我的,他告诉我是你用灭火器砸开了门,既然你想把我推给别人,那我以后再也不会粘着你了!”
说罢林语昭就站了起来,她本来要回到床上,忽然觉得不解气,左脚用力踩了一下傅云谏的皮鞋。
傅云谏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等他反应过来,林语昭已经回到了床上,还用被子把她的头蒙了起来。
傅云谏没再说什么,他继续静悄悄地打着字,却依旧没有离开病房。
不管林语昭说他什么,他都会保护林语昭的安全到底,毕竟只有帮林语昭破劫,他才能顺利找到昭阳。
可惜他没意识到,林语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没过半小时,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傅云谏起身打开了门,只露出了一点门缝,整个身体挡在门外。
门外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运动套装,她探进头去,“您好,是林语昭女士的病房吧!我是高级护工,夏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