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散落了一地,一个穿着有了曲边的白t恤、牛仔裤洗的发白、脚上的帆布鞋已经开裂的柔弱少女无助的站着,任由一对中年夫妇打砸自己的摊位。
少女脸上挂着泪痕无措的站着,脸上写满了惊慌,一对浑身上下充满了市井气的中年夫妇凶神恶煞、不断的指责着少女。
“我要钱,你给不给?”
“你不给我还让你摆摊,我让你摆摊。”
中年男人用他穿着劳保鞋的大脚不断的摩擦着地上的玩偶,中年妇女,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揪着少女的头发。
“我和你爸找你要点儿钱怎么了?我养你这么大难道不应该给我和你爸一点儿钱。”
少女感受着头皮不断传来的刺痛感,红着眼眶解释。
“妈,我是真的没钱了,我在火锅店兼职的钱不是都给你们了吗?这些钱我要用来当下个学年的学费和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就那点儿钱怎么够啊?”
中年妇女大声嚷嚷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少女的脸上。
“哎呀,你们怎么父母的?这个小女娃看起来还在读大学,听着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不仅不给小女娃生活费和学费,还要倒过来找小女娃要钱?”
“就是就是,哪有你怎么当父母的?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朋友去逛街吗?”
有些看不下去的路人开口劝阻,不料被中年妇人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我怎么教养我的孩子是我的事情,这是我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开什么口?多管闲事。”
中年妇人的泼辣竟然怼的路人无一人敢继续开口劝阻,甚至有个小姑娘被她这一通吼给吓红了眼眶。
“你这个当妈妈怎么能这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能拿我怎么办?咬我一口?”
见路人没有人当正义使者了,中年妇人继续指责少女。
“如果不是你,小泽怎么会死?我和你爸现在恐怕都过上了好日子。”
“就是,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我的儿子怎么会死?你这个贱人还我的儿子。”
中年妇女的话似乎刺激到了中年男人,他走上前,拽住少女的胳膊,狠狠往地上一摔。
周围围观的人似乎害怕殃及到自己,纷纷后退避让。
少女被中年男人狠狠摔在地上,手掌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爸爸妈妈,弟弟死了难道我不难过吗?我每晚都会梦到弟弟死的那一个下午。”
少女嘶吼出声,弟弟的意外离世她才是最痛苦的,她每晚都会梦到弟弟意外离世的那个下午。
“你还有脸提你的弟弟?要不是你没保护好你弟弟,你弟弟会死?”
中年男人眼眶欲裂,随手抄起一根断掉的桌腿朝着少女的身上狠狠掼了下去。
少女看着桌腿落下,眼神中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一丝丝解脱。
弟弟,我来找你了,希望你不会怨恨姐姐。
少女的嘴角掀起一抹微笑,如果能死在自己爸妈的手上,是不是就是对弟弟最好的歉意呢?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少女的身前,狠狠抱住了她。
“嘶。”
憨憨海豹的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畜生下手还真是狠呐。
少女脸上带着茫然无措的看着护住自己的憨憨海豹,这个人她见过。
“为什么?”
憨憨海豹站起身,反手稍微碰了碰背上被打的地方,嘶,疼的憨憨海豹立马缩回了手。
“能有什么为什么?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小姑娘被打?”
憨憨海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不忘吐槽。
“我说你也真是的,你也不躲,就算他是你的父亲,你也不能让他这么打。”
少女嘴巴张了张,她原本就是想死的,怎么可能会躲。
“我打我的女儿,你这个女人突然出来干什么?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面对中年男人的威胁,墨颜汐一点儿都不带害怕的,自从接手自家老爹给自己留下来的星辰集团后,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来来来,你打我,你打了我我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静海市。”
憨憨海豹这话说的真没错,她被打了,这两人能不能走出这条街都是问题。
“墨颜汐,你怎么什么热闹都要凑?”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卿从霜翻了翻白眼儿,沈念安眼尖,看到了憨憨海豹背上隐隐约约的一抹红色。
“颜汐姐姐,你背上怎么了?是流血了吗?没事儿吧?”
沈念安的话让卿从霜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把墨颜汐拉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墨颜汐的后背,片刻后,卿从霜平静的开口。
“谁打的?”
卿从霜和沈念安的关心一下子就让故作坚强的墨颜汐破了防,扑进卿从霜的怀里。
“妈,他打的,好疼啊,我最怕疼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卿从霜一边安抚着墨颜汐,一边冷着眼看了过去。
“瞅我咋滴?我打我自己的女儿她非的跑出来替她挨着一下,怪我?”
中年男人似乎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在静海市有着怎样的地位和权势,有些经常关注本地政府新闻的已经认出来了。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样嚣张。”
见卿从霜掏出了手机,中年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
“不就是报警吗?大不了我就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卿从霜不语,只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陈局,我现在在滨河路的夜市。”
说完,卿从霜就挂断了电话。
已经准备睡觉的陈同伟接到卿从霜的电话,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着急忙慌的穿衣服。
“怎么了?现在要出去吗?”
陈同伟一边穿衣服,一边给自己的妻子解释。
“卿书记给我打电话了,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皮带还没系好,陈同伟光脚就朝门口跑去,卿从霜这个电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上一次卿书记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在上一次。
上次发了火之后,陈同伟才把副局长的副字摘掉,搞不好,这次自己得脱了身上这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