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名鲜卑人冲了进来,“大单于,使者回来了!”
和连兴奋道:“快带进来!”
鲜卑人出去后不久,带着一名鲜卑人进来。
汉军击破匈奴王庭时,这名鲜卑使者躲过汉军杀戮,趁乱逃了回来。
见只有一名使者,檀石槐和和连心中升起一股不详预感,脸色也随之难看起来。
“大单于,羌渠老贼与汉朝皇帝联合,杀各族使者!”
“什么!!”
和连震怒,“羌渠老贼,安敢如此,阿大,请让孩儿率军荡平匈奴!”
“不!”
檀石槐拒绝,缓缓道:“羌渠若真与汉朝皇帝联合,定然是图谋我鲜卑大军,怎会只为杀几名鲜卑使者。”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使者快速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众首领齐齐看向檀石槐。
“夜间被袭!”
檀石槐眉头紧皱,猛然想到之前匈奴使者说的几万汉军击溃百万匈奴骑兵,喃喃道:
“如我所料不错,匈奴王庭定然是遭受到汉军突袭!”
众万夫长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作为匈奴的王庭,自然是整个匈奴战力最强的地方。
汉军的战力,在场的首领都知道。
就在三年前,他们还在草原杀的汉军三路北伐军仅剩主帅带着数十骑兵逃回。
匈奴怎么说实力也跟鲜卑军差不多,匈奴王庭居然被汉军突袭,这谁能相信。
和连道:“阿大,这不可能吧?”
檀石槐自信道:“我的预感不会错的,和连,速派几支鲜卑勇士前去探知情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和连刚准备派人去出去,又一鲜卑人跑了进来,“大单于,边境来报,匈奴单于羌渠率匈奴各部落前来投靠大单于!”
众首领的面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们同时意识到,檀石槐说对了。
如果不是王庭被突袭,羌渠怎会带着匈奴各部来投靠鲜卑。
檀石槐大喜,“带上你们的兵马,随我去迎羌渠!”
近些年来,鲜卑对汉朝的战争虽处在绝对优势,但却始终无法占据汉地。
除了汉地城池多,游牧不善攻城外,其中一大原因便是两国人口差距太大。
两国地盘一样,可汉帝国人口足有五十亿,而鲜卑不过八千万。
羌渠的投靠,直接让鲜卑人口暴涨四分之一,这让檀石槐如何不喜。
得知羌渠带匈奴部落来投,檀石槐带三部首领,出千里相迎。
两军汇合后,看着被众人抬着的羌渠,檀石槐惊讶道:“羌渠单于,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羌渠默然长叹,“一时不察,差点死在汉狗手中。”
“今落魄来投,还望大单于不要嫌弃。”
檀石槐握着羌渠的手,“说的什么话,欢迎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匈奴与鲜卑本就是一家,羌渠大单于回家,至此之后,我二人共掌草原!”
“真的??”
羌渠面色欣喜。
郁鞞建冒轻咳两声。
羌渠连忙道:“兵败来投,能让我和我的部族有个容身之地便可,岂敢与大单于共掌草原。”
“大单于若不嫌弃,羌渠愿除去单于之位,在大单于身边做一陷阵之将。”
檀石槐不再执着,当即道:“好,我以长生天的名义,封羌渠为匈奴王。”
“等我们灭掉汉朝后,共分汉朝地界!”
洛阳
天子暗探很快得知匈奴王庭被突袭,羌渠退出草原,将消息传入洛阳。
看着传回来的消息,刘宏神色振奋,“好,干得好!这个天命人降生不过短短数月,仅凭数战便将匈奴击溃,真不愧是朕的卫霍。”
“有如此能力,击溃鲜卑自不在话下。”
蹇硕担忧道:“陛下,匈奴虽被击溃,然实力并未受损,此番退出河套地区,定然与鲜卑联合。”
刘宏缓缓起身,背着双手道:“蹇硕,派人去将这个天命人带入京都,朕要见见他。”
“是!”
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蹇硕自然知道天子心中所想,立刻下去安排。
袁府
袁家当家掌门人袁隗与袁逢正在对弈。
袁家嫡长子袁基急匆匆走了进来,将手中书信递到二人面前,“叔父,父亲,大事不好。”
“基儿!”
袁隗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以后是袁家的掌门人,行事自当喜怒不形于色,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袁基拱手道:“叔父教训的是,袁基谨记。”
“这还像个样子。”
袁隗拿起书信看了起来,随后面色大变。
袁逢疑惑道:“出了何事?”
说着,拿起书信看了起来,而后面色同样大变。
看完书信上的内容,袁隗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一个降生不到一年的天命人,将河套地区的匈奴击溃北逃?”
“我大汉之兵,何曾有这么强的战力?”
袁逢看完后,将信交给袁基,袁基接过信,从旁边端过一个铁盆,将信点燃烧毁。
做完一切,袁基回到二人面前,“宫中内线来报,天子派人去请天命人入京。”
袁隗道:“看来,陛下动了重启战端的心思。”
“三年前的那场大败,还是没让陛下长记性。”
袁逢冷笑道:“重启战端,说的容易,大军出征,钱粮从何处来?兵马从何处来?”
“满朝公卿也不会容忍陛下这么胡闹下去。”
袁隗闭眼长叹,“倘若,陛下不动用天下兵马钱粮呢?”
袁逢震惊的看着袁隗,“你的是意思是,就靠这个天命人?”
“这怎么可能?鲜卑实力强大,控弦之士数千万,他一个降生不过一年的天命人,如何能做到?”
袁基道:“可是,这个天命人击溃了匈奴,”
“据信中所言,与天命人交战过的匈奴人,皆言此人是大汉神人,手下之兵为地狱鬼兵!”
府内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