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根本顾不得那两人调色盘一样的脸,粗鲁把周聿桁往车上推,自己也跟着钻进去,跟前面屁股还没坐稳的司机说:“开车,走。”
豪车扬长而去。
蔡伊旁边的女人瞠目结舌:“温苒好像没瞎说,她老公真的有钱又有颜,那车好像要700多万……”
蔡伊脸比锅底还黑:“闭嘴!”
一辆黄色法拉利缓缓开来,在她们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双泛着精光的眯眯眼。
蔡伊一下认出他,易君昊,京工大出了名的官二代。
那时候易君昊也是她的目标之一,但他不好接触,据说还对女人动过手,蔡伊没把握拿下他,就没去勾搭。
“一起吃个饭?”他手搭着方向盘问。
易君昊长相一般,但他家里有权有钱啊,蔡伊心里嫉妒的火蹭蹭往上烧,温苒能找有钱的她也能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蔡伊上了车,车子开出去一段,易君昊突然来一句:“刚才看你跟温苒说了很久的话,你们很熟?”
蔡伊拿不准易君昊问这话什么意思,笑回:“你是希望我们熟还是不熟?”
易君昊眼底掠过一抹阴晦的光,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车上。
温苒绷着脸,周聿桁瞧她要发作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好笑,伸手戳她软白的脸:“刚才那两个人欺负你了?要不要老公帮你教训她们。”
温苒拍开他的手:“你干嘛要下车。”
周聿桁唇角弧度收敛:“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温苒本来不想说,说出来显得她多在意似的,但一口气顶在胸口,她不说不痛快。
“曦光楼是你为江曦瑶投资的,学校不少人知道这事,现在你又暴露是我老公,你知道背后别人会怎么笑我?都要离婚了,明明可以风平浪静,你偏要作出一片风浪。周聿桁,我已经不求你帮我遮风挡雨了,只希望你别再朝我刮来风浪都不行吗。”
“谁说我们要离……”
温苒不想听那些话,已经没有意义,打断他:“你干什么考虑的都是自己,麻烦你也为我想想,你心血来潮现一下身份,我要背的流言蜚语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越说越气,甚至被气红了眼,温苒不想被他看见,偏头看向窗外,发现正好到地铁口。
“停车,我自己坐地铁!”
司机眼睁睁看着两人吵架,这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只能看一眼内后视镜请示。
内后视镜里男人面沉如水,也是,从小众星捧月的周少爷何时被人这么怼过,难免生气。
“让她下去。”男人嗓音也裹了火。
司机连忙刹住车,温苒一秒不带犹豫的,拉开车门走了。
盯着那道纤细冷漠的背影走进地铁口,周聿桁胸口的气变成烦,手指扯开领带扔到一边。
司机等了会儿,见老板还没发话,小心询问:“周总,走吗?”
“不走难道在这等她回头?”周聿桁满腔烦闷无处发,鼻腔冷冷哼一声,“她回头我也走了,惯得她。”
……
温苒回去想了想今天的事,气得又骂了周聿桁好久,他是好玩开心了,她这边不知道应对。
蔡伊那张嘴本来就大,又跟她有仇,还不知道编出多离谱的版本到处散播。
温苒烦得觉都没睡好。
神奇的是第二天风平浪静。
哦,也不算太静,晚上师姐给她打电话,语气兴奋得像瓜田里的猹。
“我跟你说,不知道哪位正义之士,把昨天档案室的监控录像发给刘老师老婆了,现在都闹到学校来了,热闹的哦……”
温苒愣了下,下意识想到周聿桁。
有权利调监控又没有任何顾忌转手把录像发出去,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只是,好端端的他干嘛去调监控?
刘老师的事闹得很大,校园网里帖子满天飞,顶了一天热门。
刘老师因为作风问题被撤职,老婆也要跟他离婚,人财两失。
蔡伊也没跑掉,纪律处分,虽然保留学籍,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她也没脸待在学校。
师姐连呼痛快,渣男贱女就该遭报应,温苒觉得她这话不完全对,有些渣男贱女不但没报应,过得还挺潇洒,她身边不就有吗。
温苒以为这事到这就算完了,隔天有个资料没填对要去学校重填,她从学校出来碰到蔡伊。
不过两天时间,蔡伊精气神掉了一大截,大波浪没打理了,美甲劈了也没管,脸上的妆也是寥寥草草。
“温苒。”
蔡伊一改以前见她就看不顺眼的样子,带上几分祈求的语气:“我知道错了,你让周先生帮帮我好吗,我身上背那么大一个纪律处分,以后找工作都是问题。”
温苒并不同情她:“你在做这些摒弃道德底线事情的时候有想过别人吗,刘老师的老婆还怀着孕,你知道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如果不是你老公把监控公开……”
蔡伊想说如果不是周聿桁公开监控,这事根本就不会曝光,不曝光刘老师老婆就什么都不知道,更谈不上打击。
到底还是把话忍了回去,她是来求人的,不能呛声,她姿态放得很低:“温苒,我家供我读到研究生不容易,算我求你了,让你老公高抬贵手,你看我没把你们的关系说出去,我是真心悔过了,求求你……”
蔡伊抓着温苒的袖子晃,情真意切地打着亲情牌,可温苒不是个耳根子软的,她脑子也清醒,知道蔡伊那半截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没有悔过,甚至心里恨死了他们,没办法才过来装可怜。
温苒拉开她的手,声音淡冷:“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事教人才能教得会。你求我没用,他做的决定我也改不了。”
说完,坐上车走了。
蔡伊恨得五官都扭曲。
……
毕业档案的事处理完,温苒就彻底没事了,她拿过小台历看,还有15天。
半个月时间,其实可以去哪转转。
她正琢磨这事,林沐辰打来电话说想去江南园看樱花。
“最近回温,早樱都开了,我们不凑三月中旬那波热闹,人挤人挤死个人,现在去正好。”
温苒看着平板里的酸豆角流口水,她最近特别馋酸的东西,咽下口水问:“你最近没案子?”
“休息一阵,准备从这破律所出去,自己单干了。”
林沐辰一直有自己单干的想法,温苒真心为她高兴:“缺投资吗?”
“诶,不是净身出户吗,莫非你还有小金库?投资当然欢迎,谁嫌钱多啊。”
温苒把这话放心上了,周聿桁送的那条钻石手链已经拍卖出去,钱在走手续,大概一个星期会到。
两人约好第二天去江南园看樱花。
春日融融,微风拂面,枯枝好像一夜之间都抽出嫩芽,到处是苏醒的生命力。
林沐辰开着车哼着小曲儿,心情别提多美了。
“你是自己单干还是合伙?”温苒迎着阳光,脸上每一寸肌肤好像都在发光。
林沐辰:“一个人亏了会哭死,怎么也得找个垫背的,我跟秦临洲合伙。”
温苒笑:“只是合伙?”
好闺蜜抬下屁股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林沐辰清清嗓子,端得一本正经:“谈恋爱多浪费时间,姐妹我这几年重心在搞钱上,坚决不谈恋爱。”
以温苒对林沐辰的了解,了然道:“懂了,你不谈恋爱只谈身体……”
温苒声音倏地收住,盯着后视镜,拧起眉:“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