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老鼠跑动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反而是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从隔壁响起,说实话这更像是人的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敲什么……”
吱呀,开门声响起,听声音应该是个粗糙的汉子。
“啊啊啊~~~~!”
没过多久,活人的挣扎和惨叫消失,只有上百只啮齿动物同时咀嚼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交织回荡。武渡也掏出了那把黑枪做好射击准备,但似乎是感觉有些渗人,离门最近的安娜咽了口口水,吞咽声细微,但清晰可闻。
要糟!
果然,咀嚼声突然停止,一阵骚动,那群啮齿类动物奔跑发出混乱的声响,似乎是直朝门口而来。
咚!咚!咚!
那阵熟悉的规律敲门声传来,但没人敢动,只是都不约而同的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砰砰砰!!!
似乎是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存在变得更加暴怒,拍门的频率也更加疯狂,力道之大,拍得整个房间都感受到了微弱的震感。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站在最靠近门口的安娜则是压力巨大,虽然是五人中唯一掌握超凡途径的超凡者,可毕竟作为火之巫女,她破坏力强大的招式都需要时间吟唱,但显然这样的战位并不会给她充足的时间。
但即使没完全吟唱,威力也是远远超过几个人的子弹的,有心算无心,贴脸之下,必然重创。
格温眼罩下燃起幽幽蓝光,对武渡那只能够夜视的第三只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武渡这边则是紧紧抱住特蕾莎,深怕其乱动引发声响,两人胸膛紧贴,武渡感受到她那急促的心跳。
五人在这样压力中,一言不发,门外的存在似乎是感觉房内并无活物,随即转身离开,走廊上只听到一阵老鼠匆匆跑动的轰隆声。
呼~~~~~~
等到这阵声响走远,几人才敢大松口气,安娜甚至表情难看的摊倒在地,喘着大气,蒋清玄则是在一边轻声安慰。
与那边的温馨画面相反,武渡这边则是直接把特蕾莎丢到一边,并嘱咐她守夜后,将眼球放在某角落监视,倦意侵袭,本体开始没心没肺地睡了起来。
……
第二天早晨。
熬过这漫长的夜晚,终于听到清晨的钟声,守夜的几人精神萎靡,而武渡则是懒洋洋地起床伸了个懒腰,边打着哈欠边问候着几人:
“早啊各位,昨晚真是刺激啊。”
“……”众人不知是失去了力气和手段还是感到无语,四人一阵沉默。
“走吧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情况。”
说完武渡径直走向隔壁。
隔壁的房门开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恶臭,想象之中黑红的血溅了一地,屋内凌乱不堪,有各种内脏碎片散落的场景并不存在,反而异常干净整洁,武渡捏住鼻子看了两眼就准备往回走。
“怎么样?”
四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全部都消失了,格温大姐头,这些可是你的兵,你不进去看看吗?”
看着四人站在走廊里似乎没有进来的打算,武渡语气揶揄地点了点格温。
“消失并不是坏事,越是诡秘莫测,其实就代表我们离这座岛的真相不远了,也就意味着——我们离找到离开的方法更进了一步。”
“走吧,领主还在等着我们呢。”
……
来到城堡大厅,大部队仅仅只看到寥寥几人,看来昨晚死了不少人,三十多人的队伍,一晚过去就只剩十余人。
不过让武渡意外的是,那个能够召唤烟雾的纹身男却不见踪影,这也让武渡不由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的实力武渡太了解了,甚至可以在杰斯的猛攻之下逃生,而且单说这个遁入烟雾的能力,就很难被留住,但此时却已经不见人影,可见昨天的危险程度。
而另一边,蒋清玄正询问着埃德加。
“领主大人,我的这些兄弟们似乎在这座古堡里原地消失了。”
“或许是走丢了吧,不过,不必担心,等我先处理完这些该死的老鼠们,我会安排人去帮你们找人的。”
……
这时,一队风尘仆仆的工匠们来到了大厅,带头的是一名黑瘦的小矮人,这似乎是那位领主昨晚提到的挖掘队伍了。
这群工匠刚刚到,埃德加和管家就将他们带到了地窖,同行的还有非要跟着的武渡几人和一只那只叫摩根勒菲黑色母猫。
而埃德加试着尽可能合理地叙述着自己所听见的声音,包括如何地逐渐消散,如何向下远去,如何跑进了位于这座最深的地下室下方的某个地方,就好像那些老鼠已经把整座海岛的地底挖空了一样。
工匠们在地窖一顿挖掘,三两下就找准了埃德加所叙述的方向,但在一阵挖掘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埃德加所说的老鼠,更没有任何看起来会带来麻烦的东西,反而是发现在这地窖之下还埋藏着一处底部空间,有着许多根白色立柱,中间似乎是个石头祭坛,边上堆放着各种古董雕像与金银珠宝,在墙上还刻着各种不知名的铭文。
当这埋藏了几百年的宝藏重见天日时,整个施工队都兴奋异常,但唯一忧心忡忡的却是金主埃德加。
他没去碰那些金银珠宝、古董首饰,反而是提着油灯在墙壁的边缘摸索着,似乎在找着什么隐藏的机关,而那只黑猫摩根勒菲却突然变得更加躁动起来,开始疯狂地抓挠着位于房间中央那樽巨大石头祭坛的底部。
似乎是受到黑猫的启发,埃德加先是慢慢刮去祭坛上的苔藓与地衣,甚至是祭坛与地面间的地衣与泥土,再开始在祭坛边摸索着,企图找到机关或其他的什么空间,但一无所获,无奈将提灯放到一旁。
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或许是命运垂青还是有恶鬼在戏弄,他突然注意到一些微小的细节——放在祭坛旁的提灯里燃烧着的火焰正在微弱晃动着。
这是气流!
而在这之前,这里并没有气流,因此这股气流肯定来自祭坛与地面之间因为他刮去的苔藓、地衣,而露出来的缝隙。
埃德加整个人兴奋而又癫狂,似乎终于可以找到那群老鼠的巢穴并解决这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