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璧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因为萧栩的不自在而心情不错。
她点了点头,难得在她的脸上出现那么淘气的神情:“是,我同意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将军可以向父皇讨了我去。”
怎么说自己都是公主,求娶这种事情还得是要萧栩去说的。
亲耳听到陆含璧确定的回答,萧栩粲然一笑,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他修长的手动了动,想要上前,却又下意识地制止自己不能逾矩。
看着他这个样子,陆含璧也被感染了,她憋着笑,眼睛亮亮的,问:“就这么高兴?”
哪怕是在边疆打了那么大的胜仗,哪怕是封狼居胥,萧栩都没有展现过这样的一面。
萧栩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子,是掩盖不住的慌乱和羞涩。
最后,萧栩索性不装了,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直接重重点头:“是,真的就这么高兴。”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当时,在边疆,陆含璧做了噩梦要求他的怀抱借给她时,就是这种感觉!
心跳得猛烈,仿佛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似的。
两个人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笑,完全不像平日里持重的模样。
还是露凝先反应过来,她悄声退了出去,火速取了些莲子汤来。
进去之后,两个人变得更加羞涩,已经分开坐了,这下连看都不敢看对方了。
露凝悄悄笑,没敢发出声音。
她将莲子汤分别端到二人面前:“公主,将军,奴隶煮了些败火的茶来,还是喝些比较好。”
没有细说是败什么火。
陆含璧明白过来,眼神嗔怪地看了看露凝。
露凝淘气地笑笑。
很久都没有见过公主这样子了呢!
萧将军,果然有种!
可能真的是莲子汤的功效,陆含璧不再紧张了。
她道:“今日正好你来了,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同你说。”
这件事情本来是要在庆功宴时和萧栩说的,谁知道父皇拉着萧栩说话说个没完。
陆含璧不好去打搅,只能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萧栩觉得公主语气严肃,也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那日庆功宴上,我离席去了假山,偶然间听得林勇竟然就是在暗中给我们使绊子的人,差点被发现后,林勇竟然想用匕首刺死我……”陆含璧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她到现在还记得余光之中的那把匕首。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得快,没准儿林勇真的会杀了自己!
萧栩瞬间皱眉:“公主有无受到伤害?!”
陆含璧笑了,是在笑话他:“如果我有事儿,那现在同你说话的是谁?”
被戏弄了一下。
萧栩为了掩饰尴尬,举起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了两下。
他好好思考了会儿,才再次开口:“林勇狼子野心,知晓公主才能,只怕是由嫉妒之心酿成了大恶。”
上一世,林勇可以说是造成陆含璧死亡的始作俑者了。
这一世,他的心依旧没有变化。
若是陆含璧不加强防范,恐怕还会遭到他的毒手……
不光是如此,萧栩担忧地眯起眼,抿了抿唇道:“微臣只怕是皇上也会忌惮公主才能,否则怎么会对公主痛下杀手。”
毫无疑问,危及陆含璧的那些人依旧存在。
他们并不能掉以轻心。
陆含璧认同,她长叹了口气:“还好,眼下林勇还只是三皇兄的人,暂时应该没有独自面见父皇,主动权仍在我们手中。”
若是叫林勇在父皇跟前吹吹口风。
父皇很有可能会听信,到那个时候陆含璧想要逃离,只怕是难。
纵使他们有天大的本事,皇权依旧是最重的枷锁。
萧栩却不认为此时是安全的。
他镇定自若,却思考了许多:“虽说是如此,可毕竟我们形单影只,得找个帮手才是。”
林勇可以投靠三皇子,他们也可以去找人将这个局面给破开啊!
“说的对,只是我们去找谁呢?”
突然间。陆含璧灵光一现,小声说道:“既然林勇能去找三皇兄,我也可以去找四皇兄。”
四皇子?
萧栩琢磨了一会儿。
四皇子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他不似三皇子那般阴险毒辣,且聪慧过人,能够委以重任。
萧栩认同:“这倒是个法子,如此一来倒能相互抗衡!”
说完这件事后,二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再一次蔓延开来。
陆含璧和萧栩各自喝着莲子汤,连多话都不敢说。
露凝站在一旁,差点儿憋不住笑。
还是萧栩自己主动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公主身子仍不爽利,微臣就不打扰公主静修了。”
实际上陆含璧早就已经休息好了,这句话不过是萧栩随便找了个理由逃脱而已。
陆含璧如何不知道,她也正在找个机会呢!
她站起身,比所谓的手下时期更加柔和了。
甚至将萧栩送到了前院儿。
这在以往可是完全没有的事情。
“将军慢走。”
陆含璧目送萧栩离开,回去的时候和露凝相视而笑。
到了闺房之中,两个人的笑声再也没有忍住。
到底还是小女孩儿,心里的情感也是需要宣泄的。
露凝一边给陆含璧拿糕点,一边笑:“将军说那件事时,奴婢真的吓坏了!”
谁能想到,萧将军竟然敢直接对着公主说求娶的事情。
跟戏本子里面,男子喜欢女子,然后不由分说堵着女子说“我要娶你回家”有何不同?
陆含璧被露凝说得脸热,拿起扇子摇了摇,无奈地笑:“没想到榆木脑袋也会有开窍的这一天,倒是让我有些惊喜。”
这头,陆含璧和露凝笑得开心,宫中可不是这么和谐的一番景象。
尤其是明贵妃这里。
明贵妃的侍女将博古香炉端在明贵妃跟前。
她柔声道:“娘娘,您闻闻这个香,能舒缓精神。”
明贵妃已经躺在这里皱眉很久了,看这个意思,应该是又有烦心事儿在心里萦绕。
侍女生怕牵连到自己,赶紧找机会补救。
明贵妃闻着香也不能稳住心神,她叹息:“本宫听说皇上又要招新人入宫了,旧的人还没处置干净,又来一批,怎么能不叫本宫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