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兵点了点头。
祝月菡连忙起身,跪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给暗兵磕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为何命运还会这样子捉弄她呢?
看着祝月菡那恐惧的双眼,暗兵着实是有些心软,可是林勇是自己的主子。
他不得不昧着良心为林勇说话:“祝小姐,主子对你着实不错,且主子如今得三皇子赏识,定然能叫你青云直上。”
这番话祝月菡已经听够了。
那时,她就是被这番话给迷了心窍,所以才会拒绝跟爹爹回来。
最后呢,她差点儿被林勇折磨致死!
祝月菡死死地瞪大双眼,情绪激动地甩开手:“我不稀罕什么青云直上!我只想要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一行泪从眼角流下来,祝月菡已经无法控制情绪了。
她再一次咚咚咚地给暗兵磕头:“他就是个魔鬼,他要把我活活折腾死了才算完!我求求你,你就当我死了,不要来找我好不好?!”
声响或许有些大了,睡在廊下守夜的珠儿听见了声响:“小姐?小姐,是你在叫奴婢吗?”
暗兵皱眉,眼下已经不能带走祝月菡了。
祝府再不济也是巡抚,家里的家丁围攻他一个还是容易的。
既如此,暗兵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盯着祝月菡,叮嘱道:“祝小姐,记住,你已经消失了,明白了吗?”
暗兵从侧面的窗子逃离了,只留下仍在哭泣颤抖的祝月菡。
珠儿推开门,赶紧上前去搂祝月菡。
祝夫人为了照顾祝月菡已经搬到了祝月菡旁边的房间,听见声响也忙过来查看。
看见哭成泪人的祝月菡,祝夫人也傻了,她抱着祝月菡的身子摇晃:“菡儿,怎么哭成这样子?可是做了噩梦?”
“娘,娘搂着菡儿好不好?菡儿害怕。”
祝月菡像是溺水之人抱着浮木一样。
祝夫人跟着抱紧了:“乖,菡儿不怕,娘在呢,没人敢伤害菡儿。”
就这样,祝月菡稀里糊涂地睡了一夜,醒来后,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祝夫人说道:“娘,或许,女儿可以凭空消失在祝府,这样一来,就没人找得到女儿了。”
祝夫人愣住,看着有些失常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含璧在府中过了十几天清闲日子,却迎来了从华贵妃宫里来的内官大人。
内官恭敬地道:“公主,华贵妃口谕,请公主进宫一聚。”
到底是生了孩子,还是皇子的人,这腰板着实是硬了不少。
当初华贵妃请陆含璧进宫帮忙产子的时候可是偷偷摸摸的!
她有今日,陆含璧也高兴。
说起来,自己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华贵妃和小皇弟了。
陆含璧起身谢恩:“知道了,多谢华贵妃娘娘惦记着。”
带了些补气血的好药,还有一个冰种翡翠福瓜,陆含璧就进了宫。
她喜笑颜开地进了华贵妃处:“含璧给华贵妃娘娘请安,给小皇子请安。”
都还没来得及弯下膝盖,华贵妃就赶紧叫人搀扶起了陆含璧了。
“快少拜了吧,咱们之间不讲求这些虚的。”
陆含璧看了一眼华贵妃和孩子的脸色,倒还都不错。
华贵妃额前的抹额将她衬得温柔不少。
再看向摇篮之中的娃娃,陆含璧心头一软,笑了:“这几日长得倒是和刚生下来不一样了。”
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当真不好看。
华贵妃噗嗤一声笑了,她扬扬下巴:“好看了不少呢!要不要抱抱?”
“我?我不会,别摔了孩子。”陆含璧摇摇头,把一直藏着的福瓜递给华贵妃,“给小皇弟的礼物,华贵妃别嫌弃。”
那福瓜足足有拳头那么大,又是冰种翡翠,的确难得一见。
华贵妃道谢后塞进了小皇子的枕头底下,又给喜鹊一个眼神:“喜鹊,教教含璧公主。”
“是!”
喜鹊上前将孩子抱了起来,直接塞到了陆含璧面前。
这一下陆含璧算是上了贼船,不抱也得抱了。
她僵硬得搂着孩子,觉得怎么着都不对。
“公主的手很软,伤不着皇子的,您不必担心,只需要托着他的脊梁和脖子就是了。”
掌握了技巧后,陆含璧逐渐会了。
“果真是软乎乎的。”她搂着孩子坐到华贵妃床边,腾出手来碰了碰皇弟柔软的脸颊。
华贵妃见她这样,打趣她:“你以后和萧将军的孩子,一样也是软乎乎的。”
“娘娘就别取笑我了,我哪儿来的孩子。”
她现在都不曾成婚呢!
孩子……自然是猴年马月,甚至不存在的人。
“皇上和本宫说了,下个月十五,你与萧将军成婚,岂不是会有孩子?”华贵妃玩味地靠近陆含璧说。
闻言,陆含璧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嗔怪道:“娘娘……”
“好了好了,本宫不说了,”华贵妃招招手,“喜鹊,把皇子抱下去叫乳娘喂奶去。”
寝殿里只剩下华贵妃和陆含璧,其余人都离得很远,陆含璧正好说起那一日萧栩的发现。
“娘娘,您可知您这宫中有明贵妃布下的眼线?”
华贵妃点头,还很得意:“知道,不仅如此,她宫里也有我布下的眼线,扯平了。”
“可是明贵妃……”
没等陆含璧说完,华贵妃就摆摆手:“你放心吧,眼线这种把戏太没意思了,本宫不屑于跟她斗。”
她觉得最重要的是满月酒。
华贵妃拉起陆含璧的手:“三日后,皇子要办满月酒了,到时候你这个救命恩人可一定要赏脸来啊!”
皇上的意思是要好好儿地操办一场,毕竟皇宫之中很久没有添丁之夕。
而且还是一位皇子。
陆含璧当然会答允:“娘娘相邀,我哪里有不来的道理呢?”
说罢,她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来藏着的小盒子。
掏出里面带着奇香的补药,趁人不注意塞给华贵妃:“这个,娘娘记得悄悄喝了。”
华贵妃知道陆含璧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直接拿了过来用床头的茶水顺了下去,眨巴两下眼:“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