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陆含璧从铺子出来。
她压低眉梢,疑惑地问:“三皇兄怎么会去铺子里?”
三皇兄一向不对绸缎这些感兴趣,怎么会突然发现?
难道是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特意跟上去的?
露凝也想不通,摇了摇头:“奴婢看,近些日子,您还是少去铺子,省的有些人眼热,万一起了别的心思就不好了。”
两个人都想不明白。
在想不明白的时候还是不要多给别人机会。
陆含璧点头:“你说的有理,以后还是让眼线多盯着铺子吧。”
横竖她在自己的各个铺子前面都布置了眼线,有什么事情都能及时汇报,也不至于不了解铺子的情况。
被三皇子这么一搅和,陆含璧也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打道回府了。
在公主府门外,站着个异常高大挺拔的男子。
陆含璧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萧栩。
二人迎上去,萧栩正好回头,面具下展露了个英俊的笑。
“萧将军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陆含璧下巴朝着府中扬了扬,手心不自觉出了些薄汗。
那一日他说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叫陆含璧无端脸热。
萧栩看出了陆含璧的羞涩,他低下眼睛,没和她对视。
“只是想来和公主说句话而已,没必要铺张。”
萧栩的声音一向低沉有力,这次和陆含璧说话却放得极其和缓,跟哄孩子似的轻柔。
露凝十分识相地站到了一旁,给两个人更好的对话空间。
“你说。”陆含璧嗔怪地看了眼露凝。
这丫头,又在悄悄看自己笑话了。
萧栩握着拳头在唇边挡了挡,清了清嗓子才说:“微臣已经向皇上禀明了迎娶公主一事,皇上答应了。”
本来皇上就有意将陆含璧许配给萧栩,是萧栩和陆含璧二人总是拒绝,他才不便多说。
如今,萧栩自己去请命,皇上当然高兴。
不光是皇上高兴,萧栩也高兴,从他看向陆含璧那满是温柔的神情便能窥得。
听到这话,陆含璧的脸更红了,比当初知道自己要嫁给江晏清还要。
缓了缓,陆含璧才道:“知道了,那也得进去喝口茶呀,在外面站着总归不是事儿。”
别人看着还以为萧栩做了什么错事,不敢进去呢!
萧栩摇摇头:“不了,微臣还要回去张罗大婚的东西,微臣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公主,微臣……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十分喜爱的,可否请公主赐教,微臣好依样办来。”
他一个糙汉子,实在对这些没有任何见地,生怕哪里做得不对,叫公主生气。
或许是萧栩的话太过于直接,弄得陆含璧的脸烫得她实在承受不住,直接逃离了现场。
盯着陆含璧提起裙子跑开的背影,萧栩懵了。
还是露凝扑哧一声笑了,她追上去,还不忘回头提醒萧栩:“将军买的公主都喜欢,不用特意问啦!”
真的吗?
萧栩看向陆含璧,不禁笑容更大,满是宠溺。
第二日傍晚时分,陆含璧松了头发,坐在铜镜前等着露凝取了精油来为她篦头发。
谁知等来的是神色奇怪的露凝。
“怎么了?”
露凝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公主,眼线今天傍晚的时候发现了件奇怪的事儿,祝月菡竟然出现在铺子附近了。”
上一次祝月菡求陆含璧收了她,这一次就出现在铺子附近,着实叫人想不明白。
陆含璧觉得很有可能是祝月菡和林勇的阴谋,她并不在意:“估摸着是林勇撺掇她去打探铺子的消息,不必管她。”
只要她足够谨慎,林勇和祝月菡也拿她没办法。
露凝虽觉得奇怪,但陆含璧说没事,那就应该是真的没事,便没放在心上了。
翌日,陆含璧亲自带着露凝又去了铺子那条街,听见窄巷子口一个妇女坐在地上,凄惨地哭着。
“孩子啊,我的宝贝命根子啊,你到底去哪里了?!”她脸上满是泪痕,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根本不管旁边人怎么安慰。
“有人丢了孩子?”陆含璧皱眉。
京中鲜少有丢孩子的先例,这是怎么回事?
露凝瞬间明白过来,她给了身后的护卫军一个眼神,随后道:“公主不必惊慌,您且到前头的茶馆歇息片刻,奴婢去问问。”
那家茶馆也是陆含璧的产业,去了找个雅间坐下,也不会有人打搅。
过了一会儿,露凝返回来。
她叹了口气,给陆含璧倒茶:“公主,探听清楚了,昨天傍晚丢的孩子,农妇和她男人找了一夜,还是没找回来。”
谁家的孩子不是当宝贝疙瘩一样疼爱的啊,突然丢了,可不是叫父母心碎吗?
闻言,陆含璧眉间的褶皱更加深了。
她从未想过,天子脚下居然也能丢孩子。
她身为公主,怎能不管?
“她家孩子是在哪儿丢的?”
“正是这丢孩子的地方奇了,在咱们家铺子附近。”
听到这话,陆含璧脸色微微一变。
“公主,会不会是……”露凝也是猜测到了和陆含璧一样的人,但不敢下定论。
陆含璧沉思片刻:“走,我们去拜访一趟祝家家母。”
自从和侯府闹掰后,陆含璧很少提及祝家人,这下倒是真的要会一会祝家的人了。
公主驾临,祝府的人是得在外迎接的。
祝母还算是知书达理,给足了陆含璧面子,领她进了正堂,亲自给她倒茶:“公主大驾光临,叫老身惊喜万分,还请您品一品寒舍的茶。”
“茶就不必了,我这次来,是想和您的小女儿一聚。”陆含璧直勾勾地盯着祝夫人,一丝小模样也没有。
谈及祝月菡,祝夫人的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她放下茶壶,看着陆含璧。
她知道陆含璧和祝月菡的那些过节。
这次,莫不是来算旧账的?
祝夫人不敢有所隐瞒,和盘托出:“不瞒公主,老身也已经许久不见女儿。”
“祝夫人所言是真的?”陆含璧皱眉。
她一身的伤痕,求了陆含璧没有结果,竟然没回祝家?
祝夫人摇头:“公主,老身不敢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