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许道然神清气爽的睁开了眼,只觉睡的格外舒坦,但很快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咦?今天江南烟转性子了?起床竟然没看见这女人?”
许道然挠了挠头。
江南烟早上来吵醒自己的时候,自己天天心情都很不爽。
但她忽然不来了,这一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甚至感觉心底有点空荡荡的。
用过早膳,许道然却还是没发现江南烟的身影,忍不住皱了皱眉,起身想要询问宁伯江南烟的去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绝美女子走了出来。
“夫君早上好!”
看着江南烟笑眯眯的表情,许道然瞬间不淡定了。
“这是整哪出啊!”
许道然话还没说完,一声娇呼就从内厅传来,“小姐!你帮帮我呀!这官服蝶儿穿的好难受!”
看着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监察御史官服的蝶儿,许道然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帮蝶儿整理好官服后,江南烟重新扭头看向许道然,美眸内满是动人之色。
“你...”
看着穿着县令官服的江南烟,许道然一下就脑补出了事情的真相。
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嘴欠,惹得江南烟不开心了。
于是动用镇国公府的势力向陛下求得了这个县令官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至于吗?”
许道然不满的抗议道。
江南烟笑盈盈的点点头道,“夫君昨日不是说这是官场,南烟无法为夫君排忧解难吗?”
穿着县令官袍的江南烟俏皮的眨了眨眼,原地旋转了一周。
“现在呢?”
许道然:......
“你和陛下认识,能当上县令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就连蝶儿都能当上这监察御史?这分明是职权滥用!”
监察御史是朝内负责监察百官的职务,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监察他的言行。
但问题是,监察御史主要是在朝内负责监察事务的。
结果蝶儿就窝在一个万年县县衙,天天跟在她家小姐身后当跟屁虫,许道然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最关键的一点是。
万年县县尉,是从八品下的小官。
但监察御史,却是正八品上的官。
从官职上来讲,就连现在的蝶儿,官职都比他大上两级。
至于江南烟嘛...则整整比他高上三品不止!
想到这许道然只觉气的牙疼。
江南烟眨了眨美眸,一本正经的道:“夫君,我是想借着此事告诉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许道然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跟着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南烟将俏脸凑近,一道香风狠狠的击在了许道然的心尖上,美眸内更是蕴藏丝丝笑意。
许道然:(⊙o⊙)
万年县县衙。
许道然一脸郁闷的坐在大堂上,审批着手里的公文。
陈县令已经收拾包袱滚蛋了,所以现在坐在他身边的,就是万年县的新任县令。
江南烟笑盈盈的摘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许道然嘴边:“夫君,来吃颗葡萄。”
“不要!”
许道然转过头想拒绝,但却被江南烟轻轻用手勾住下巴扭了回来。
“夫君,属下办公劳累,上司犒劳属下,理所应当。”
“但你如果不吃,那可就是违背本官的命令。”
“蝶儿!”
江南烟一声令下,蹲在一旁穿着官袍的蝶儿瞬间眼睛一亮,拿起手中纸笔“哐哐”就是一顿写。
不用想许道然都能猜到,上面肯定都是他的坏话。
“等等,我吃!”
在蝶儿的全程监视下,许道然只能“被迫”将江南烟递来的葡萄含入嘴中。
江南烟见状不由得意一笑,继续挑起下一颗葡萄。
“江南烟,你够了!我还要办公呢!”
许道然见状连忙阻止,他还在办公呢,这要是让别的小吏看到,那还了得?
“夫君,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江南烟一本正经的纠正道,随后吩咐蝶儿记下来。
见蝶儿动笔,许道然不服气的喊道:“那为什么你能叫我‘夫君’?你也没喊官职啊!”
听许道然这样说,江南烟反而一脸惊喜道,“夫君,你终于愿意承认了?”
“什...什么承认?”
许道然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心跳加速,连忙想要否认。
可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为何,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南烟看出了许道然的窘迫,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没关系的,夫君,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沉默。
还是沉默。
过了许久,许道然才目光躲闪,憋出一句吞吞吐吐的话。
“给...给我一点时间吧。”
“好的夫君。”
见到许道然这副模样,江南烟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眼下能让许道然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开心!
殊不知,一旁装作办公却暗中目睹了一切的许天涯,羡慕的哈喇子都流到了桌前的公文上,忍不住想道:要是黄姑娘也能这样对我,那该有多好......
...
“李商人和梁屠户吵了起来,因为李商人去买东西的时候不见了一个戒指,怀疑是梁屠户趁他不注意偷的。”
“李商人说让梁屠户把手伸进开水里,如果没有烫伤就是无罪,反之则是有罪,梁屠户不从,于是两人搞到衙门,李商人一口咬定这是家传之法,极为有效...”
“来人呐!”
许道然看到这最后一起案件,气的喊来几个官兵,阴恻恻的道,“李商人不是说自己这是家传之法吗,那本官就从了他的意!”
“你们几人就去李商人家中,让李商人一家都把手放入烧开的热水里!”
“如果无人烫伤,自然相安无事,本官会重新依照大楚律法好好审案!”
“但如果一旦有人烫伤,李商人一家全部按有罪论处,关进大牢!”
“是!”
众官兵浩浩荡荡的往李商人家而去。
合上手中最后一份公文,许道然叹了一口气,疲惫的瘫在椅子上。
江南烟则在身后贴心的为他按摩着太阳穴。
“夫君,如果官兵到了那李商人家中,李商人临时害怕,抵赖自己的家传之法是玩笑之言,又当如何?”
江南烟好奇问道。
“那就说明他的家传之法是在蒙骗本官,敢欺骗本官一样有罪,也关进大牢!”
“噗嗤!”
听完许道然的话,江南烟嫣然一笑。
许道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哎!现在我倒是有点理解陈县令先前为什么那么说了!”
“这种一眼就破绽百出的案子都能闹到本官这来,很明显李商人后面肯定有人。”
“陈县令这是怕我贸然掺和进来,惹得大家都不快啊!”
“夫君后悔了?”
江南烟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
“后悔那肯定不会,我认定的事从来没有后悔的。”
说到这,许道然的眼神中焕发出一丝光采,“如果真要说后悔,我倒是有点后悔为什么天涯那时候踹陈县令出去的时候我没有补一脚!”
“夫君真霸气!”
江南烟夸赞道。
“江大人,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许道然哼了一声提醒道,他可没有忘记先前江南烟叫蝶儿偷偷整他的事情。
江南烟闻言眨了眨美眸。
“夫君,本官官职比你大,本官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许道然:......
好有道理,本世子竟无言以对。
“夫君,过几天县衙到公开审案的日子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江南烟提醒道。
许道然闻言沉吟一会,点点头。
“行!”
...
定国公府。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翔天正躺在床上,龇牙咧嘴的等着仆人给自己换膏药。
就在此时,一个家丁冲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最新消息,许家世子许道然不知为何当上了万年县县尉!”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个未婚妻,似乎也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竟然当上了万年县的县令!”
“什么?!”
陈翔天闻言惊呼一声,因为动作牵扯太大,险些把脸上的膏药都扯掉。
“难道,有人想这许道然进官场不成?”
陈翔天脸色阴晴不定。
要知道,在春风诗会上他原定的计划便是重新结交许道然。
如果许道然进了官场,那势必会被许多视线注意到,到时自己再想结交他便千难万难。
那就更别谈冰释前嫌了。
想到这,陈翔天的心情一下变的极为糟糕。
“怎会如此?”
陈翔天喃喃自语。
忽然,他似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这许道然办案能力如何?”
家丁连忙告知了许道然这两天处理案子的情况。
陈翔天闻言叹了一口气,心灰意冷的道,“完了!看来这许道然,此前一直在藏拙!”
“看他这做官的表现,每件案子都有理有据,明察秋毫,哪像个没脑子的纨绔?”
他有些不甘心。
要知道,自己并不是定国公府唯一的世子,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在互相争权。
自己之前之所以派天残教的人去暗杀许道然,无非就是想在父亲大人面前立功,同时在其中运作一番,试图谋得一些好处。
如果运作得当,甚至能歪曲事实,讨得镇国公府派的欢心。
可一旦事情不成,甚至反有曝光的风险,那局面对他可就极为不利了。
要知道,他的几个兄弟里,可是一个比一个盼着对方死呢。
陈翔天的面色一下变的极为难看。
就在这时,一旁矗立着的侍从里,忽然有一个高高瘦瘦,长相和陈二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站了出来。
“少爷,奴才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