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谁是江南烟?”
看到许道然回来,靠在门槛上的江南烟先是面色一喜,但随后便故作不乐的别过头去,俏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赌气之色,“夫君,你找错人了!”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江南烟,只有一个喜欢整天傻笑的地主家缺心眼闺女!”
许道然的表情一下僵在脸上,随后一脸无语的看向一旁宁伯。
“宁伯,您又出卖我?”
宁伯无辜的眨了眨老眼,“少爷,这次不怪老奴!”
“其实你走的那会,少夫人已经醒了,就在门后静静看着你说她的坏话来着...”
许道然闻言一惊,心下大呼不妙。
果不其然,江南烟轻哼一声,转身就踏入门槛,但脚步却走的不快,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人。
许道然见状,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快步跟上,“不是,江南烟,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许道然追过来,江南烟忽然停下了脚步,随后扭头轻声开口道,“夫君,他们没有刁难你吧?”
“啊?”
许道然一愣,只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生气了?”
江南烟闻言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美眸无奈的盯着许道然,“我要是真生气还会在门口等你回来吗?”
许道然怔在原地,只觉心头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淡淡幸福之感。
这感觉...好温馨的样子...
“夫君,你说呀,傻愣着干什么?”
看着呆住的许道然,江南烟忍不住伸出洁白修长的素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闹!”
许道然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轻拍开她的手,得意的道,“我何许人也?”
“你也不看看,整个大楚除了陛下,谁有那资格为难我?”
江南烟见状这才露出笑颜,有些宠溺的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许道然,“是是是!我夫君最棒了!”
“走吧,回房,我给你换身衣服!”
...
许道然的房间。
江南烟一边给许道然换着官袍,一边听他说着今日朝中的事情。
“哎,江南烟,你不知道,今天我老厉害了!”
许道然眉飞色舞,“那几个官员一开始还在那有模有样的吵架,结果我一出马,一个个瞬间都默不作声了,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
“夫君!”
正弯着腰帮许道然收着衣袖袍子的江南烟忽然手上动作一僵,而后抬起头,美眸内闪着莫名的光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着你?”
许道然忽然内心一跳,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道,“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
“那你的衣袖是怎么回事?”
江南烟微抿红唇,提起他手上的衣袖。
许道然低头一看,只见由精致丝绸制成的袖口处被攥的发皱,隐约可见其上捏痕。
许道然瞳孔猛地一缩!
糟糕!
今天听到马无仁在那说江南烟坏话时没忍住,不小心捏坏了官袍的袖口!
许道然心下一慌,但大脑飞速转动,立马编织好了一个谎言。
“我今天上朝的时候...额,太困了,为了防止自己打盹,所以就故意攥着自己的官袍,用力过头就这样了...”
许道然神色有些不自然,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南烟闻言不语,只是微眯美眸,神色幽幽的盯着他。
“夫君,果真如此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尤其是最后的尾调更是拉的极长,显然意有所指。
“当然。”
许道然面不改色的盯着江南烟。
打盹是实话。
捏官袍也是实话。
他只是用了一点点语言的艺术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问心无愧。
看着江南烟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许道然心下一狠,右手举起后三根手指想要发誓。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南烟一把捏住了嘴。
“呜呜...”
许道然眼睛瞪大的挣扎着自己被捏成椭圆形的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南烟。
江南烟脸色也微微发红,但还是轻啐了一口,“不准随便发誓!”
“有时候很灵验的,知道没有?”
许道然忙不迭的点点头,江南烟这才松开手。
“好了,夫君,我信你就是了!”
江南烟没好气的白了许道然一眼,给他换完官袍后,两人又说了一会今天的趣事,江南烟这才离开。
“呼...好难糊弄啊,不过好歹还是混过去了!”
许道然看着江南烟离去的清冷背影,无奈苦笑着摇头,而后呈“大”字型躺回床上。
“不过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不少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
江南烟在出了房间以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森冷寒意。
“夫君在骗我,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只见她喃喃自语,神色冰冷,“一个困到打盹的夫君,根本就不可能有力气将自己的袖口捏成那样!”
“看夫君这反应,明显是遇到了让他很气愤的事情,故此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将袖口捏坏!”
“如果只是正常早朝,夫君必不可能如此动怒,今日早朝一定有人在刁难夫君!”
“那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让我家夫君受这个委屈?”
江南烟快步走到镇国公府后门,见到四下无人后走出后门,而后来到镇国公府不远处一棵极茂密的大槐树下,轻轻摇响手中一枚金黄色的铃铛。
铃铛叮铃作响,往外散播着古怪却又富有规律的旋调。
不远处一个刚回家的砍柴人听到这个声音,瞬间面色大变,立马放下手中动作朝远处奔去。
紧接着又有下一个看似正常的百姓如此重复...
很快,便有一个浑身黑衣,蒙着面的男子从远处飞驰而至。
“小姐好!”
黑衣人低身行礼,神色中满是崇敬之色。
“江七,你去帮我查查,今日早朝的时候,朝堂内发生了什么事?”
江南烟神色冰冷,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美眸内蕴藏着一股怒意。
无论是谁在故意刁难许道然...
她都不介意让手下人,好好的敲打他们一番!
“是!”
江七领命而去,几个飞跃就迅速攀上身后大槐树,身影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在坊内穿梭。
不出一炷香时间,他便回到原地,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南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