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道然诧异目光的注视下,萧天若接连喝下了五杯阴茶。
许道然生怕萧天若回去拉到虚脱,连忙制住了他,这才让萧天若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中茶杯。
“许兄,听了你的话,我好像真从这原本苦不堪言的阴茶中品出了点甜味。”
萧天若眯着眼睛咂了咂嘴,脸上涌起一抹舒爽之色。
许道然:...
算了,看在他给了自己价值总共六百两银子的好茶份上,自己就不计较这几杯阴茶的茶水钱了。
放下茶杯,萧天若面带笑容,又和许道然扯了几句没营养的家常闲话以后,面色变的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南烟,欲言又止。
江南烟识趣的准备离开。
“无妨,萧世子你说吧,反正我回头也会和她说。”
许道然笑着握住了江南烟想要抽出的手。
虽然力气不大,但却无比坚定。
江南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轻回握住许道然的手,然后重新坐回他的身旁。
看着一旁如同吉祥物一般乖乖坐稳的江南烟,许道然心里不由得暗暗偷笑。
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像仙子一样清冷,但有时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嘛。
萧天若见状不禁有些诧异,这二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记得在春风诗会之前许道然还挺抗拒这个未婚妻的呢?
不过显然,此刻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萧天若并未思索多久,便直接开口道,“许世子,咱们结盟吧!”
许道然一惊,他本以为萧天若会旁敲侧击的问他是否有合作相关的意向,想不到竟然如此直截了当。
“萧世子言重了,家父走的早,我又无心官场,何来合作一说呢?”
许道然一笑,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靠在身后太师椅的椅背上,神情淡然。
“许世子,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妨直说了。”
萧天若没有介意许道然的态度,而是继续开口,“你我都应该清楚,这世间之事有时候并不是谁一厢情愿就能左右的。”
“甚至就连你我这等地位的人都无法幸免。”
许道然挑了挑眉,目露沉思。
他先前的反应当然是装的,为的就是试探萧天若的反应。
但看萧天若这番话,他的决心似乎还挺坚定,这让他有些不解。
“我不太明白。”
许道然摇了摇头,“如果说是陈世子就算了。”
“定国公府子嗣众多,家中竞争激烈,若今日是他主动上门说这番话我觉得很正常。”
“但萧世子的话...我记得宁国公,似乎只有你一个儿子吧。”
许道然摩挲着下巴,有些不解,“你这又是何必呢?”
“许兄有所不知。”
说到这,萧天若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似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与陈翔天情况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似在思考措辞,“宁国公府直系的确只有我一人,但家中人才济济,旁系子嗣更是极多。”
“旁系?”
许道然挑了挑眉,更加纳闷道,“旁系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仅凭他们自然绝无可能。”
萧天若摇了摇头道。
“仅凭他们?”
许道然敏锐的抓住了萧天若话语中的关键词。
“不错。”
许道然面色变的凝重起来,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背后...”
萧天若点了点头,神色也变的有些严肃,“不错。”
“但若想全面的解答这个问题,首先许世子得知道一件事。”
“什么?”
“朝中官员的背景情况。”
萧天若盯着许道然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道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为表诚意,我先告诉许兄一件事吧。”
萧天若拿出一份图纸在桌上摊开,许道然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其上是错综复杂的各个官员的名字,以及无数彼此交错连接的线条。
一眼看过去,这关系就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彼此缠绕。
“还记得天残教吗?”
萧天若说道。
“自然。”
许道然点点头,刺杀原身的洛都城内的一个教派,他可是记得的一清二楚。
“不知许世子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萧天若试探着问道,想探出许道然已经知道了多少。
“还能有什么看法?不是你干的,那就是陈翔天干的呗!”
许道然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但其中蕴藏的杀意却是让萧天若一下汗毛直立,面色也变的不自然起来。
“许兄就别吓唬我了,小弟心小,受不起这个打击。”
萧天若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此事自然不可能是小弟所干,先前春风诗会一事已然可以证明小弟问心无愧。”
许道然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但到底是不是陈世子所干,我也不好说。”
萧天若忽然话锋一转,声调拉长,“我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言陈世子参与其中,那想必许兄定然会认为我是那种挑拨离间的小人。”
许道然点头,挑眉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暂且不直接分析这件事的幕后凶手到底是谁,但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讨论。”
萧天若指着桌上的图纸,缓缓说道,“虽然许世子现在不在朝中为官,但想必你一定比我更清楚,镇国公当年的声望到底有多大。”
许道然点点头,神色中出现一丝敬佩。
虽然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便宜老爹,但是还是从宁伯口中窥见了几分他当年的风采。
用先帝的话来评价就是:镇国公在,则大楚无忧也。
“不错。”
萧天若点点头,神色中也出现了一丝敬仰,有些感叹的道,“镇国公为人豪爽直率,又颇具仁义,对时势更是有着自己的理解。”
“也正因如此,他独特的人格魅力在朝中吸引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官员,其中甚至不乏许多文臣。”
说到这萧天若面色变的严肃起来,“但凡事有好也有坏。”
“镇国公在时,与他亲近的官员都以他为核心,马首是瞻。”
“但现在镇国公不在了,这部分数量众多的官员便各奔东西。”
“有的选择投奔其他派系,有的选择退出权力斗争安心做个闲臣。”
“也正是如此,形成了如今朝内独特的朝堂格局。”
许道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这和你刚刚说的天残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萧天若苦笑一声,“天残教背后有着很多官员的影子,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告诉许兄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许兄是想了解我宁国公府旁系背后的人,还是想要找出你遭遇刺杀一案背后真正的凶手,都必须理清如今朝堂的具体格局。”
【说句实话,其实写到现在,作者君个人觉得,真正精彩的部分还没开始展开...完善细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