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旁的那块废地。
其内往下凹陷约有四五米深,坑洼无数,许多不规则的破碎石头、建筑废料等随意散落于坑底,甚至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泥水坑,任谁看了都会摇头嫌恶的走过。
不少从此处经过的行人,在看到不断打量着废地的许道然几人后,皆是对他们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娘亲,我记得那块地遍地都是坑坑洼洼,中间还有一个有着污水的大坑,那几个大哥哥大姐姐是在那看什么呢?”
一个牵着小男孩的女子恰巧在此时路过,男孩不解的话语传入许道然几人耳中。
许道然听到一笑,正想回头解释。
下一刻就见女子一脸谨慎的拉着小男孩快步离去,一边走还一边数落着男孩。
“傻孩子,你忘了吗?每年都有几个傻子喜欢趁着雨季来这玩水,我们得离他们远点,省得待会被溅一身脏水!”
“好的娘亲!”
“乖孩子!”
许道然众人:...
“兄长,虽然那个女人话说的难听了一点,但其实还是有点道理的。”
许天涯站在废地边缘处伸出个脑袋向下张望,在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抬起脑袋疑惑的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兄长你为何要花钱买下这片废地。”
许道然闻言来了兴趣,双手抱胸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不能买?”
“为何?还用问吗?”
许天涯一愣,指着面前的废水大坑说道,“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他围着这块废地踱着步子,“就先说这些小的坑坑洼洼吧,遍地都是,想要修缮肯定要花一大笔银子!”
“然后就算填平了这些坑洼,里面的一些废料啊,垃圾啊也需要人手下去拾掇,这又得花不少银子!”
“最后便是最中间这个大坑...”
看着底下这个积蓄着不少泥水的大坑,许天涯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这个坑里的泥水倒还好说,等太阳出来了便能轻易晒干。”
“可这个坑的深度,恐怕只能用无数石头和瓦片来填,可问题是哪里能找到这么多材料?”
许天涯摊了摊手,耸了耸肩,“就算能找到,那又是一大笔银子...”
许道然听完许天涯的分析,笑着拍了拍掌,“不错!分析的倒是有道理!”
“但如果我就要你来填这个坑呢?”
“啊?”
许天涯傻了眼,挠了挠头,“兄长,这你可得让我好好想想。”
许道然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的江南烟,眼神中带着一抹兴致,“南烟,你有办法不?”
“啊咧?”
江南烟歪了歪脑袋,轻笑一声,“夫君你心眼子这么多,肯定有办法,我听夫君的就行!”
许道然闻言哭笑不得,“还是你懂我!”
“嘻嘻(*^▽^*)”
江南烟浅浅一笑,而后有些好奇的问许道然,“所以夫君,你到底为什么想买下这块废地?”
“其实说实话,我觉得天涯说的还挺在理的。”
许道然闻言摩挲着下巴,笑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就如面前这块废地,它虽然修缮成本很大,但是它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地理位置极佳。”
许道然有些兴奋的搓着手,“它离皇宫,离洛都内不少达官贵人居住之地都不远,一旦修缮好,再在上面盖一座酒楼,你想想那利润...”
“酒楼?”
江南烟柳眉微蹙。
在她的认知里,酒楼虽然确实能赚不少钱,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甚至不说别的,就自家夫君卖给萧天若的那七成基业里都有着比酒楼更赚钱的产业。
如果只是普通酒楼的话,夫君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似乎是看出了江南烟心中的疑惑,许道然轻轻一笑,“我要盖的可不是普通的酒楼!”
“如果这酒楼真建起来,这洛都城内,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部赶着给我们送银子,嘿嘿...”
看着许道然傻笑的表情,江南烟内心自是不信,只好表面敷衍的夸赞一声,“夫君真厉害!”
“你不信是吧?”
许道然一看江南烟那个表情就猜出了她心里所想,眼珠一转,“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江南烟好奇问道,“赌什么?”
“如果我这酒楼真有我说的那么厉害,也不用你别的,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许道然轻笑一声,戳了戳江南烟的细腰,“怎么样,来不来?”
“来呗!”
江南烟看的好笑,轻轻拍开许道然不安分的大手,“那你输了的话,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行!”
许道然痛快应下,这倒让江南烟有些不适应,美眸微眯,似在思考着自家夫君到底想着什么坏主意。
就在这时,许天涯忽然一声大喊。
“兄长,我想到办法了!”
只见许天涯一脸兴奋的冲到许道然面前,“嘿嘿”一笑,“而且不仅是一个办法,我想到了足足三个办法!”
“嗯?”
看着许天涯伸出的三根手指,许道然一下来了兴趣,示意他说。
“嘿嘿,兄长你可得听好了!”
许天涯得意一笑,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骄傲模样,“不吹牛,我真觉得其实我在这方面的才华丝毫不下于我作诗的才华!”
想到许天涯那句“君问此何人,男人或女人”,许道然心下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
“下策在我看来最是愚蠢,不过倒也能用...”
许天涯双手背负,露出一丝淡淡的自信笑容,“那便是节约成本,货比三家,通过计算选出最优惠的方案来修缮这片废地!”
许道然闻言有些惊讶,想不到真给这小子想了条不错的方法。
而且看上去还很有可行性。
最关键的是,这只是下策。
那其余两策岂不是...
似乎是看出了许道然的惊讶,许天涯得意一笑,“至于这中策吗,在我看来更加快捷!”
“那便是直接将废地修缮这件事外包出去,找个牙人让他去寻找一些廉价劳动力来干这件事,我记得国子监里有些太学生就挺不错的,又喜欢钱,人又没多少实际经验,好骗的很...”
许道然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亏你想得出来!人家太学生辛辛苦苦读书,还要被你这种无良黑心老板压榨!”
许天涯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兄长别急,这就是为什么,这条方案只能算作是中策!”
许道然皱了皱眉,心底生出一丝不妙之感,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说。
得到许道然的示意以后,许天涯神色一下变得兴奋起来,双手叉腰,“这上策便是我最喜欢之计!”
“我们以镇国公府的名头以势压人,抓一些苦力过来给我们干活,敢反抗的全部动用关系抓起来,不给饭吃...哎兄长,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嗷,兄长,你踹我做什么?!”
“爹啊,爹啊,我命好苦啊,兄长又欺负我哇!!!”
“老爹,你快把兄长带下去好好教训一番吧,这日子我真过不了了呀!”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之声响起,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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