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博琛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眼神深邃,没有说话。
陈沛猛吸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略微冷静下来。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今晚有人来杀你的?”
“直觉。”
“直觉?”
“那伙人离开码头前,我隐约看到那伙带头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符博琛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沉重,“不过,也有运气成分在,他们没在事发那天对我下手,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愿吧。但是那废弃工厂......”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陈沛接通,是他的警察朋友老刘。
“老刘,怎么样了?”
“我已经找人弄到了工厂的内部图扫描版,等会儿发给你。”老刘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特警队那边怎么说?”
“老陈,那边不肯出人,现在我们僵持着呢。”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靠警察武力肯定不行,必须要特警队!”陈沛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我尽力。老陈,那工厂地势复杂,隐秘性强,而且大部分是危房存在客观危险,现在贸然行动不妥。”
“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别管我们,尽量协调人来支援。”
“好,我尽力。还有......”老刘顿了顿,有些不理解,“你们真的不等大部队了吗?”
“没事,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不差这一次。”
“好吧,一定要多加小心。”
陈沛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德裕这王八蛋,真他妈的欺人太甚!”符博琛说道,敲击车窗的手指停了下来,“把地图先给我看看,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
符博琛看着地图,没说话。
“怎么样?”陈沛问道。
“这废弃工厂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相比起非洲马达代尼工业区弱爆了。”
“但是,李德裕那伙人手里可能有枪。”
“我猜也是,只希望能顺利吧。”
“你有多大把握?”
“三成。”
陈沛瞪大了眼睛,“三成你都敢去?”
“即使是一成把握,我也会去的,因为救的人是我最挂念的人。”
“杨总有你这样为了她拼命的员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路虎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陈沛瞥了一眼后视镜,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笼罩着他。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空气。
一辆重型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从侧面的岔路口猛冲出来,直直地撞向路虎。
“小心!”符博琛惊呼一声。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路虎被撞得侧翻在地,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车内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但巨大的撞击力还是让陈沛和符博琛受了伤。
符博琛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剧痛。
他挣扎着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被卡在了变形的车座里。
“陈大哥!陈大哥!”他大声呼喊着,声音嘶哑。
没有回应。
“陈大哥!醒醒!醒醒!”焦急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陈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符博琛焦急的脸庞,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灌木丛后,浑身酸痛,耳边嗡嗡作响。
符博琛半跪在他身旁,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汗珠。
“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符博琛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我……我怎么了?”陈沛感觉自己的头痛欲裂。
他这才注意到,符博琛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受了伤。
“我们,我们怎么出来的?”陈沛的记忆还停留在撞车的那一刻。
“我解开了安全带,把你从车窗推了出去。”符博琛深吸一口气,“然后我自己也跳了出来。”
陈沛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这些。
“别动,你的伤很重。”符博琛连忙扶住他。
陈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多个黑衣人,手持铁棍木棒,气势汹汹地冲向翻倒的路虎前。
带头的黑衣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们围着路虎转了一圈,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刀疤脸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人呢?!”
“老大,他们肯定受了伤,跑不远的!”一个小弟谄媚地说道。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刀疤脸怒吼道。
黑衣人散开,开始在周围搜寻。
陈沛和符博琛躲在不远处商场门口的灌木丛后,大气也不敢出。
符博琛看了一眼陈沛的腿,脸色更加凝重,“你的腿……”
陈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左腿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断了……”他咬着牙说道。
“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警察,他们很快就会赶到。”符博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希望他们能快点……”陈沛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突然,一个黑衣人发现了灌木丛后的动静。
“老大!这里有人!”他大喊一声,指着陈沛和符博琛藏身的地方。
刀疤脸带着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铁棍。
符博琛将陈沛护在身后,眼神冰冷,“你们别乱来!”
刀疤脸没有废话,直接挥棍打向符博琛。
符博琛单手格挡,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符博琛啐出一口血沫,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漫。
新伤加旧伤,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忍着剧痛,一个翻滚躲开了黑衣人势大力沉的一脚。
翻滚的同时,符博琛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黑衣人小腿胫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黑衣人痛苦的嚎叫,符博琛趁势起身,一记肘击正中黑衣人面门。
鼻梁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黑衣人仰面倒地,抽搐不止。
符博琛踉跄着后退两步,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强撑着站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剩余的黑衣人。
“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