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不在家,感觉家里的气氛都安静了几分。
不过孩子就是孩子,没几天就缓了过来。该上学的上学,该去玩的就去玩。
闫解放除了没事带点好吃的给小当送去,其他时间都用来完善自己的创业计划。
就连以后办厂需要的机器图纸,也画的差不多了。他打算陆续就利用轧钢厂的条件把零件制造出来。
再去电子厂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弄一批电子元件。机器制造说着简单,但干起来还真麻烦。
这里边不光原材料需要他解决,制造组装的过程都得他来看着。而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他要做的是什么!
这样操作起来就很麻烦了。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这不废话吗,这机器闫解放可是以后拿来创业的!
现在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法,让别人都知道了,那不是培养竞争对手吗?他还怎么赚钱!
不过再麻烦也得干,而且还得抓紧时间干!现在都78年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闫解放紧锣密鼓忙着自己的创业计划的时候。大院里来了两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这两个不是别人,就是被闫解放间接坑去大西南下乡的“闫解旷和刘光福”!
这俩人在大西南那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可受苦了。不光饮食习惯让人受不了,气候环境更让人崩溃!
大西南那地方常年闷热潮湿,蛇虫鼠蚁众多。
别说是闫解旷和刘光福这两个北方人,就是从没去过那里的南方人也一样不习惯!
这两个家伙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全头全尾的回来了,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幸运呢?还是该说他们倒霉!
闫解放正在办公室里开小差,画自己的图纸呢,门口传来敲门声。
闫解放把没画完的图纸收起来,才开口道“请进。”
王秘书推门走进来,对闫解放道:“闫厂长,您家里来人通知您,说您弟弟回来了,让您晚上回去吃饭。”
闫解放惊讶道:“你说谁,我弟弟?他不是在大西南吗!这是回来了。”
王秘书回道:“这是门卫通知我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闫解放放下心思道:“那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王秘书点头答应就退了出去。
闫解放也没心情画图了,他现在就特别好奇这么多年没见,闫解旷是个什么情况?
下班后,闫解放匆匆赶回大院。一进家门,就看到家里人都围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坐在餐桌旁。
这青年正是闫解旷,现在的他可是大变样了。不光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也非常多,身形也瘦了一圈!一看就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闫解放回来了,“二哥!”闫解旷激动的站起身,喊了一声,眼眶泛红。
闫解放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来了,受了不少苦吧?不过看着倒是成熟多了。”
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知道曾经拥有过的一切是多么的珍贵。只有经历了社会的毒打,才能明白社会上没人会惯着你!
在大西南的日子,闫解旷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过去的生活,这怀念也是他在艰苦的日子里坚持下去的信念!
他从小跟在闫解放身后长大,不说要什么有什么,但也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央求闫解放后,得不到的。
闫解旷现在也二十好几了,早过了青春懵懂无知的年纪。
他现在下乡回来了,可等街道办分配工作那是异想天开,你知道有多少回来的知青在等工作吗?
但在家里白吃白住也不可能,阎老抠不是白叫的!家里其他人更指望不上,最后这事还得靠他二哥帮忙。
而且他早想明白了,以前闫解放都是嘴上对他嫌弃,可出手却从来没有小气过!
可以说在这个家里,也只有这个二哥对他的好,会不求回报!
现在他只能打打感情牌,求二哥帮忙给安排个工作了。
闫解旷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二哥,我苦啊!我都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闫解放看着他二十多岁就满脸的皱纹,衰老的像三十多岁了一样。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而且闫解放现在的心态,也没有以前那么偏激了。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他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了。
其实说白了,以前闫家人虽然都抠门算计,但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小老百姓一个。
况且闫解旷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以前对自己也还算尊敬。
想到这里,闫解放眼神也柔和许多,拉着他坐下道:“行了,挺大的人了,还爱哭鼻子。
你现在也回来了,以前的事就该放下了。一切都要向前看!”
闫解旷点了点头,应承道:“我知道了,二哥。”
闫解放进屋的时候,三大妈和于丽就开始上菜,这时候菜都上齐了。闫富贵老两口,闫解成两口子都等着他们开饭了。
看他们哥俩说完了。三大妈说道“老二、老三,快吃饭吧,有话吃完饭再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饭桌上,气氛既虽然不是太热烈,但也算温馨。闫解放也询问了闫解旷在大西南的一些经历。
闫解旷则一边吃着家里熟悉的饭菜,一边讲述着那些年的艰辛与不易,偶尔也说些些那里的风俗趣事。
毕竟是亲儿子,闫富贵老两口也听的湿了眼眶,闫解成也是唏嘘不已。于丽这个当嫂子的,也感性的哭了出来。
饭后,家里男人都坐一起喝茶。三大妈和于丽去了厨房。
闫解放给闫解旷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你现在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吗?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
闫解旷眼神中闪过一丝期盼,语气讨好地道:“二哥,你也知道现在在家等工作的人太多了!
街道办根本管不过来,我刚回来更轮不到我了!可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
我听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能不能帮我找个活儿干?什么活儿都可以,苦点累点我都能干。”
闫解放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里盘算着。闫解旷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肯吃苦,安排个工作倒是没问题。
而且,闫解放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自己不帮忙,闫解旷也得缠着自己,到时候自己更头疼。
“这样吧,”闫解放缓缓开口,“轧钢厂里最近正好更换新机器设备,我可以先安排你进去跟着一起学习。
等你学的差不多了,再根据能力调整岗位。不过,你得答应我,好好干,别给我惹事。”
闫解旷一听,眼眶又湿润了,连声答应:“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