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又试了几次空间的妙用,被兴奋充斥着胸臆的她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使用这个空间是需要一定的精神力的。
而她已经被绑了一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其实身体已经极度饥饿虚弱,更加上她拿着斧头一路砍,耗费了她很多力气,此时就跟强弩之末没什么差别。
“开!”
忽然那个四方的空间有一道大门隆隆打开,一道强阳光从大门直射进来。
姜绾惊奇地望着那耀眼的门口,控制自己的精神从那里走出去。
没想到这四四方方的空间只是玉佩空间的一部分,而门外面是一个新的更广阔的天地,阳光铺地,芳草萋萋,空气清新浮动着花香。
好美啊!
姜绾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强有力攫入其中,巨大的剥离感,让她的脑袋有点眩晕,来自四肢百骸的虚弱终于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楼下,姜福厚焦急地旋转成一个陀螺,就怕姜绾把他藏着的彩礼给搜出来,汪梨娟更是呼天抢地,呈畚斗样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
“天喽,地喽,我家女儿她疯喽,她要杀父灭母,天打雷劈哟!”
姜宝珠黑着一只眼睛,“妈,你别拦我,我要报警,我的衣服,呜呜呜,全被姜绾给毁了。”
姜宝华倒是没觉得自己的书被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妈呀,要是早知道姜绾有这么强势的一面,他先前一定要对这个妹妹好一些。
“爸,妈,绾妹是不是鬼上身了?以前绾妹多温顺,多听话,多懂事,多乖啊!”
汪梨娟也觉得姜绾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忽然楼上没有了动静。
姜福厚和汪梨娟两个互望一眼,“怎么没声了?”
一群人蹑手蹑脚地上楼,猫着身子躲在门后,发现姜绾倒在一堆狼藉的上面,一动不动,良久无声,这才一拥而上。
“嘛的,死姜绾,发什么疯!她肯定是被鬼上身了,赶紧把她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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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绾再次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因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仅她的胳膊被反扭过去绑住,连她的腿也被反拗向后绑住,一共用了三条麻绳,绑得跟粽子似的,就跟猪八戒被妖精捆住下油锅前的那种绑法差不多。
汪梨娟就生恐姜绾又醒过来,再次发疯。
但实际上姜绾这次昏得很沉,任凭她把她捆得结结实实,趁机在她身上扭了十几下,淤青都扭出,她也没什么反应。
姜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她的身体虚浮缥缈,有一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
她仍然被扔在柴房里面。
但这一次,柴房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根柴都没有放,更加不会有什么斧头、锄头、柴刀等等之类的利器给她用。
门和窗户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说句难听的话,连一只耗子都不会放进来。
门外有一些铙和磬的声音,不知道是和尚还是道士叽叽咕咕念经,念一些古老的常人不太听得懂的经文。
听着像是在做法事。
“绾妹真的是鬼上身了?”
“嘘,你自己想啊,绾妹这段时间的行为,实在反常。道士说是被狐妖给缠上了,就是那个祸害纣王江山的苏妲己。”
“啊,真的啊!原来传说中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就是长绾妹这样的啊。”
姜绾:“-------”
就离了大谱,这道士还真有想象力。
不过,姜绾如果是苏妲己的话,她那天不应该退婚,而应该嫁给陆子恒,然后迷惑陆子恒,让他把他自己的肾捐给苏静涵。
姜绾双眼发烫,看来,她还是不够狠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的本质是个善良的人。
法事足足做了一夜,姜绾一直迷迷糊糊,期间,也有人进来给她喂水喝,喂粥吃。
“你们看,绾妹是不是被绑得太紧了。”
那绳子深深地嵌入肉里面去,血行不畅,导致姜绾的手和脚都发紫了。
“这样下去会出事啊,搞不好,手和脚就废了。”
刘婶嘟嘟哝哝,抬起姜绾的手给她搓了搓。
“要不,给她绳子松一松吧。”
另外一个人赶紧阻止,“诶,可千万别,万一她待会儿醒了,又发疯起来,我们可拦不住。”
“对啊,绾妹的手和脚要是废了,那也是她妈妈自己绑的,怪不到我们头上。如果我们好心给绾妹松绳子,她跑了,发疯了,姜福厚一家要怪死我们。汪梨娟那脾气,你们自己也知道。”
刘婶到底还是尝试着拉了拉绳结,“可怜见的,这孩子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你们看,叫她都没反应呢。”
其实,此时姜绾的眼睛是睁开着,但是思维很难聚集在一起。
她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破体而出,仿佛汹涌的大海,无边的虚空,带着自由的风,顺着她的血脉流到她身体各处。
姜绾虽然不太明白,但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是玉佩的空间,正在跟自己的身体融合。
整整一天一夜,她的精神力都在这个空间里畅游,享受着新鲜的花香和丰茂的草地。
至于现实世界的声音,于现在的她而言,有点过于遥远,即便听到了,也确实难于给刘婶一点反应。
她只是有些奇怪,这玉佩按道理不应该是姜宝珠的吗?怎么会跟自己的身体融合?
“刘婶,别弄了。”
一个婶子看到刘婶在试图弄松姜绾身上的麻绳,急忙阻止她,“反正到十二点法事就结束了,陆家的人来接亲,人怎么弄,他们自己会弄。”
刘婶艰难地松了手,“好吧。”
过了一会儿。
刘婶还是看不下去,“好歹给绾妹拾掇地干净一点儿,一个新娘子这个样子去出嫁,实在也不太像样。”
姜绾琢磨自己此时应该很难看,头发散乱不说,还被人捆成粽子,一天下来,身上的汗应该也不少,挺臭的。
“那去拿个脸盆给她擦擦脸吧。”那人松了嘴。
刘婶便去打了一盆水,绞了绞毛巾,给姜绾擦脸。
“这样被捆着嫁过去的新娘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不是,活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见。”
“话说,绾妹都这样了,陆子恒居然还要绾妹啊,他不会真的是为了绾妹的肾吧?要不然谁会要一个疯-------”
“嘘。”
那人忽然看见姜绾的眼睛睁开了。
“绾妹-------”
姜绾对着那个人扯出一抹古古怪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