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道:“至于丰县某村的案子,你们都知道姜、陆两家丢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什么碗啊、筷子啊、米缸啊、大衣柜啊、衣服呀、甚至锄头、犁耙,小猪等等等等。太多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搬家公司搬,也至少需要一天打包一天搬才能搬得完吧,
怎么可能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在一夜之间就搬走的呢?
她搬走之后,又怎么能运到傅家大院呢?
如果这么多东西运到傅家大院,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你们怎么都没有看到过呢?”
秦泽侃侃而谈,条分缕析。
众人也瞬间生出许多怀疑和思考。
“对啊,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能在一夜之间搬走呢,还搬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
“别说其他东西了,就是抱一只小猪崽也抱不走吧。”
大家都觉得这件案子匪夷所思。
秦泽道:“所以啊,人得有脑子。要是听信一面之词,就变成帮坏人传播谣言的了。”
姜绾就站在乌漆大门后面,门没有关紧,她早就知道秦泽是法学教授,平常给她上课风趣幽默,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在人群面前演讲,一下子把众人说得头都低下去。
“那这样说来的话,确实不可能是那个女人做的。”
“不会是傅团长带了他的兵做的吧?”
秦泽“咳”的一声,“众位,我要正式警告你们,祸从口出,捏造事实,情节严重,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是可以处以三年一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还有,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公共场所,在公共场所造谣起哄,导致秩序混乱,将处以五年以下更严重的处罚!”
秦泽盯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就凭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要是我当事人追究起来。咳,我当事人不用坐牢,你可能要先去坐牢了。”
这个人被秦泽说得面如土色。
“不会吧,这么严重?”
“当然会!所以,你要不赶紧承认自己说谎,跟我当事人道歉,撤回对我当事人的负面影响。要不你就等着收律师信吧!”
“啊!”
旁边几个人都被唬住了,这热闹不敢看了,看了热闹议论几句,竟然还有坐牢的风险。
“呵呵,我就是随便乱猜一下啊。”那人讪笑着说。
秦泽严肃道:“怎么能随便乱猜,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哦哦哦,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这个人吓得脸色发白。
其他人就轰一声散去了。
姜绾看着秦泽三言两语把那些人打发了。
秦泽这才拳头抵着嘴唇前面,轻咳了一声,转身缓步走回来。
看见姜绾,“怎么还不进去?看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绾妹,这次确实是被吓到了。”
姜绾:“没有啦,我就是目睹一下秦教授一人舌战群儒的风采,嘿嘿。”
两个人绕过影壁,走进四合院小院子,只见丰县来的警察不少,有几个看见姜绾走进来,还拿着手上的相片,跟姜绾的形象比对了一下。
秦泽和姜绾走到客厅,他们也跟进来了。
这会儿曾怡也坐在客厅里面,正在招待远道而来的警察。
陈太一看见姜绾,眼中露出恨恨的目光,早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就不用去针对姜绾了,等到这会儿警察上门再针对她才是最好时机啊,害得她女儿现在都出去上班了。
“这什么人啊,明明都已经跟傅团长订婚了,还跟姓陆的村民结婚,结果弄出这么多事来!水性杨花,不是好女人。”
陈太不敢高声,就轻声嘀嘀咕咕,但声音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见,就算听不见,也能感受到她在唠叨姜绾的坏话。
柯雅妮一看见姜绾,就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傅君寒为什么宁可选择这么个女人,都不要自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曾怡维持表面上的镇定,“绾妹,你回来了,他们都是丰县来的,你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秦泽却把姜绾一带,放在自己身后,他则上前一步,朝为首的那名警察伸手,“您好,我是姜绾女士的律师,我叫秦泽。”
秦泽说话间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精英律师的气势。
“嗯,你好。”
陆海看到秦泽身后的姜绾,没想到他来抓一个逃跑的乡村新娘子,但对方的气质却跟尊贵大小姐一样,还有一个气场凌人的律师护着。
同时坐在沙发上的曾怡虽然看起来神情平和,但身为局长,眼眸中自然带着一股子犀利。仿佛谁要给她下面子,她马上就会有效反击。
秦泽款款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单刀直入,“丰泽村的案子,姜家和陆家的人说东西被姜绾女士偷了,你们是办案的,应该知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谁主张谁举证。那么多的东西,姜绾女士如何在一夜之间,甚至几小时之内搬空,我要求调取除姜家和陆家人之外,更多人目睹姜绾女士搬走东西的人证。并且需要提供细节,在何时所见,姜绾女士用何种工具搬运,搬运到哪里去了。”
“另外,鉴于本案涉及名誉权侵权,本律师已向临城快报公布律师函,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要求姜福厚先生和陆朝阳先生,在案件未清楚之前,立即停止在外发布不实言论,并且登报向姜绾女士道歉,消除对姜绾女士造成的名誉影响。”
陆海听着秦泽侃侃而谈,摸了摸额头的汗,他早就说过,结论姜绾偷窃是立不住脚的。
陆海道:“其实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姜家、陆家被偷一事。经过我们的深入调查,我们也认为姜绾女士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搬空两家所有东西。”
大概是因为秦泽的压迫感太强的缘故,陆海说话的口气都变得文绉绉起来。
“嗯。”曾怡松了一口气,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王妈和张姐也松了一口气,给了姜绾一个“我们本来就相信你”的安抚眼神。
就陈太脸拉得很长。
柯雅妮眼泪止住了,就是脸蛋有点通红,说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怔怔看着姜绾。
秦泽整理衣袖,“哦,那我可以要求贵司即刻发布公告,消除对姜绾女士的猜测。由于贵司的失职,导致临城快报连续三天登报姜绾女士为嫌疑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当事人的日常生活以及身心健康。”、
姜绾感激地看了一眼秦泽。
陆海汗涔涔道:“这个公告我们是可以发。------不过,我们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姜家、陆家被盗,而是陆子恒先生被打伤住院,现有人证,是姜绾女士动手。”
忽然之间姜绾眼睛一亮,“陆子恒受伤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她自从丰泽村出来,倒是很久没有听到陆子恒的消息了。
“有没有把他的肾打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