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陆朝阳,你儿子陆子恒已经犯法,坐牢是避免不了的了。”
陆海作为陆朝阳的同宗,出于善意跟他介绍了眼前几个人,“这位是傅团长的母亲,曾局长。”
虽然陆海也是局长,但曾怡直属于省的二级局比科级局的级别高。
“这位是贺厅长,专门下来彻查你儿子抢人妻子一案。”
“这位是临城大学的法学教授秦教授,也是姜绾女士的代理律师。”
陆朝阳睁眼看着一个个大人物,耳里听着陆海的介绍,不明觉厉。
这会儿贺知信坐在本该属于陆海的位置上,曾怡和秦泽也分别坐在旁边,两个人都护着姜绾。
反而是陆海此时站在桌子边上,对一行人的态度毕恭毕敬。
陆海终于明白,自己是一榔头打在硬骨头上了。
没想到姜绾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黄毛丫头,现在靠山这么强大了。
“陆局长,你跟我是同宗。”
陆海有点结结巴巴地想要跟陆海套近乎。
陆海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吩咐人把陆子恒去从医院里带过来。
“你儿子在医院住了十几天了,没有骨折,也没有明显的内脏破裂。”
“可他流了很多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全身都痛,这都是姜绾打的!”
“就算是姜绾打的,当时陆子恒强迫她跟他结婚还要洞房,她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也就是说纵使真的是姜绾打了陆子恒也是白打。
陆朝阳终于慌了起来,“她打了我儿子,还要我儿子坐牢,还有没有王法了?!”
“姜绾有靠山,我们子恒也有靠山,在临城!”
陆海重咳一声,“陆朝阳!现在你儿子犯了法,如果是上面什么有权势的人指使他这么做,那么那个人也要坐牢!”
秦泽打断陆海,“陆局长,你不要吓唬他,让他说说看,到底谁是陆子恒的靠山,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跟他认识呢。”
秦泽的目光幽幽。
陆朝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只见贺知信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陆朝阳脸色潮红,“我也不知道,但我儿子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他肯定是个很大的人物!”
陆朝阳总觉得秦泽这个人物不简单,目光和语言中都充满着软刀子。而贺知信就更加了,光坐着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他感受到压迫感。
临城来的这几个人,让他压力非常大。
关键是丰泽村的人都走了,不闹了!
之前他儿子陆子恒跟他说,就要让丰泽村的人闹起来,事情闹得越大对他们越有利。
把傅君寒拉下马,姜绾也就没有了靠山。
但现在------事情好像不往他们设想的方向发展了。
陆朝阳如坐针毡道,“就算我儿子娶姜绾是犯错了,但姜绾还偷了我们家这么多东西呢!偷东西是犯罪!”
陆海提醒道:“那么多东西,不可能是姜绾偷的。”
陆朝阳争辩道:“其他东西她或许拿不了,但我家还丢了一千多块钱呢,那些钱姜绾怎么会拿不了。”
姜福厚听说姜绾被带回来了,也急急忙忙赶到警局来,“对对对,姜绾还偷了我家三万三!这些钱她必须还给我们!”
三万三呢!
姜福厚这段时间夜不能寐,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这些钱只在他手上过了一遍,就没了!
他天都要塌了。
听说姜绾是跟着傅团长的家人一起来的。
看来姜绾跟傅团长家的关系搞得不错。
那太好了!
傅团长家肯定能赔出这笔钱。
就算这些钱不是姜绾偷的,只要他一口咬定是姜绾偷的,到最后还是傅家赔钱。
姜绾还真是有本事啊,能把傅团长的家人哄得那么好,使得他的三万三有了着落。
所以,姜福厚从警局门口一进来,就指着姜绾疯狂发飙。
“姜绾,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爸妈生你养你,你却偷爸妈的钱,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赔钱,你必须赔钱,要不然我就叫族长开祠堂,把你名字移出族谱,让你死都变成孤魂野鬼!”
姜福厚拍着姜绾面前的桌子,但怼上姜绾一双乌黑深森的目光,忽然就手指头一凉。
他的小手指已经被砍掉一截了,怎么还会觉得指尖疼呢?
那天晚上被砍的恐惧从断掉的手指尖迅速像游走的水蛇一样顺着血管弥漫全身。
姜福厚一凛,下意识收回目光,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怯了许多。
“姜绾,你要是自己出不了这笔钱,就让你婆家赔吧。”
姜福厚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曾怡,目光在曾怡和贺知信脸上转来转去,感觉这两个应该就是傅君寒的高堂,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很有钱。
跟陆朝阳的慌张害怕不一样,姜福厚越看他们厉害越欢喜。
他不一样,他是姜绾的爸!
姜绾不讲道理,他们这些光鲜亮丽的人能不讲道理吗?
今天先敲诈了三万三,以后还能不停以老丈人的身份继续敲。
秦泽嗤了一声,从公文包里出一张警告函。
“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姜绾已经熟悉秦泽的套路了,“秦教授,他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叫姜福厚,福气的福,脸皮很厚的厚。”
“姜绾你!”姜福厚觉得姜绾的话太刺耳了,但话说到一半,看到姜绾戏谑的冷脸,就说不下去了。
秦泽也讶异地看了姜绾一眼。
这个人是绾妹的爸爸?
秦泽只觉得这个叫姜福厚的人特别粗俗,气质与天生带着柔弱风韵的姜绾截然不同。
又见姜绾看向姜福厚目光中一片寒凉,就像是森冷的寒冰一样。
秦泽想到傅君寒说过绾妹的父母对她不太好,“不太好”三个字显然是太文明了。
秦泽把姜福厚的名字填到警告函上。
“姜福厚先生,这是律师警告函。本律师受姜绾女士委托,就你涉嫌侵犯其名誉权事宜,郑重致函如下。
你姜福厚先生,从x年x月x日起,在丰县多次宣称“姜绾女士偷窃陆家东西”,并传播未经证实的言论,你在无任何实物证据或警方认定的情况下,公然散步不实指控,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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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要求姜福厚先生立即停止侵权,自收到本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村民解释你传播的事不实消息,并且在有影响力的报纸版面发布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我方审核),持续公示至少7日。
我方将保留向你追究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权利
------”
姜福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都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你非要说我偷,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有权利向你发起诉讼,要求你道歉,并且赔钱。”姜绾微笑着道。
姜福厚“全村的人就你一个跑了,钱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语调从高到低,渐之于无。
姜绾,“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陆家丢的柴火在你家院子,你家丢的钱说不定就在陆家呢。你们两家狗咬狗一嘴毛,非要赖我。”
姜福厚道:“陆家上下警察都已经找过了,毛都没剩下一根。”
姜绾微微一笑,“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找过吧,陆家堂屋里的地窖,警察是不是没有搜过。”
姜绾也不知道警察有没有找过,反正那天她用空间收陆家东西的时候是没有进入这个地窖,一直引为憾事。
陆海目光一沉。
丰泽村的村民有些人家都会做地窖,就是在堂屋,或者客厅阴凉的地方地底下挖个洞,用来储存过冬的番薯、土豆什么的,不容易烂。
这种地窖不是每户人家都有的,而且有的地窖上面还会盖上木板或者石条,填上土,防止透风。不容易发现。
陆海赶紧给了身边警员一个眼色,让他们去丰泽村搜。
姜绾提醒道:“去的人可千万要保密啊,不要走漏了风声,要不然万一他们事先转移了呢。”
陆海觉得有道理,直接把陆朝阳和姜福厚都扣留在警局,同时又让人盯着陆子恒防止通风报信。
陆朝阳眼神露出惊恐,“不-----”
陆海亲自带队,连夜赶到丰泽村。
为了防止瞒报,贺知信也带着警员一起参与。
以此,曾怡、秦泽和姜绾也一起开了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