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回家后病了一场,持续高烧不退,姜家夫妻俩被吓得不轻,也不敢多问,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照顾。
一直到五天后姜末才彻底不烧,但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脸颊凹陷下去,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最近气温骤降,整日阴雨绵绵的,看得人心情低落。
彼时姜末裹着毯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掉光叶子的槐树发呆。
付云倾端着热粥进来,声音很轻地询问:“末末,今天还难受吗?”
姜末高烧了几天,听力突然变差了,她迟钝地转过头看着付云倾,“妈,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着姜末那副样子,付云倾心如刀绞,但她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温柔地摸着姜末的脸,“我问你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只是觉得我耳朵好像听不见了。”姜末抬起手指了指左边耳朵,“尤其是这只,感觉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听不见?”付云倾被吓了一跳,忙说,“那我们收拾一下去医院看看,这可大意不得。”
姜末没拒绝,听话地跟着付云倾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除了轻微肺炎和支气管炎之外还有点营养不良,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高烧了那么多天,肺炎很正常,但耳朵突然听不见,这是大事儿。
但医生却说耳朵没问题,各项指标正常。
付云倾满脸担忧道:“可是医生,我女儿说她左边耳朵听不见声音。”
医生抬头看了姜末一眼,“实在不行你带她去心理科看看,或许是心理问题导致的。”
付云倾一听,连忙带着姜末去挂了心理科的号,最后诊断下来确实是心理问题导致,她焦虑症和抑郁症比之前更严重了。
心理咨询结束后,付云倾单独去找了医生,医生并未透露太多,只是说:“她这个已经出现躯体化,问题很严重,平时注重陪伴,多带她出去走走,别整天待在家里,稍后我给她开一个疗程的药,吃完回来复查,如果还是没好转,估计就得住院治疗了。”
付云倾把医生说的全部记下后,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找姜末。
付云倾快速整理好心情,冲姜末露出一个笑容,“末末,我们去拿点药就回家了,晚上想吃什么,妈妈让阿姨去买菜。”
姜末能感觉到付云倾的担忧,便努力冲她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先回家吧。”
“好,那我们先回家吧。”付云倾说着,让王姐去拿药,她则推着姜末先去停车场。
姜末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人越来越消瘦,姜倘和付云倾担心得不行,只得打电话给傅昀承。
他们不知道姜末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
连着打了点个电话才接通,付云倾语气温柔地跟傅昀承说:“昀承啊,末末的状态越来越差,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带阳阳过来看看她吧。”
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满是得意道:“不好意思阿姨,傅昀承已经跟你女儿离婚了,过两天就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你说什么?”付云倾被吓得接连看了几次号码,确认没打错后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说我女儿已经离婚?”
江柠歌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我是傅昀承现在的老婆,我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你女儿一个月前就签了离婚协议,她没跟你们说吗?”
付云倾不可置信道:“不可能,末末没跟我们说这件事,你到底是谁?”
“谁啊……”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傅昀承的声音。
“打错了,诈骗电话。”江柠歌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付云倾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回神。
姜倘从书房出来,看到老婆脸色不对,连忙询问:“怎么了?”
听到姜倘的声音,付云倾才稍稍回神,“我刚刚打电话给傅昀承,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她说末末一个月前就签了离婚协议,还说她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
“我就说末末怎么突然回家,状态还那么差,原来是傅昀承那个畜生出轨了。”姜倘说着就要往外走,不巧的是,姜末也从房间里出来。
她疑惑地看着夫妻俩,“爸妈,你们在吵什么?”
姜倘心急口快,直接问:“末末,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姜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她和傅昀承离婚了。
姜末垂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自己都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
原本她想等办了离婚证再跟他们说的,没想到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姜倘气得脸红脖子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老早就觉得那个畜生不对劲,是不是你外公去世后他就突然变了?”
姜末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敏锐,见她不说话,姜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低声骂了两句,“你外公刚去世他就表现得很高兴,接着公司被转移到他名下我就觉得有问题,但最近事情确实多,加上你俩没事儿人似的同进同出,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姜末满脸自责:“爸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怕你们担心,是我自己看错了人,外公的公司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但财产傅昀承说他拿去给阳阳买保险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回来。”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离了?”姜倘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前段时间傅昀承那畜生还那么殷勤,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姜末低着头,语气平静地叙述道:“他出轨了,出轨对象已经怀孕六个多月,我也是外公去世后才知道的,我没有和他一起出去旅游,他把我关起来了,我答应离婚他才放我出来的。”
姜倘越听越生气:“他这是非法拘禁!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姜末抓住姜倘的手,制止道:“爸,算了吧,我说过不会再追究这件事,现在我和他还没拿到离婚证,我怕再生出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