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刘依云看到后,脱口而出:“哟呵,李旺,你还真把那头大野猪给抓住了!”
这些日子,她没少听李旺念叨那头大野猪有多厉害。
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得折腾好久,没想到林场才组织了一次“总攻”,就把野猪搞定了?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李旺把猪腿往桌子上一扔,打了盆水开始洗手。
这大野猪的腥膻味实在太重了,熏得人难受。要不是家里养狗,他都不想要这些肉,根本没法吃!
“不对啊,钱怎么少了这么多?不是说有 500块吗?”刘依云兴奋劲还没过,突然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又藏钱了?”
“你就知足吧,能分到这么多,已经是我大侄子给我这个老舅面子了。”
“按规矩,我本来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我等会儿还得去收拾一下外面的猪头,饭做好了没?我中午都没吃饭,快饿死了。”
什么?还有猪头?
刘依云赶忙跑到院子里,果然看到一个超大号的野猪头扔在角落里。
那 20厘米长的獠牙,看得她心里直发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退回屋内,抱怨道:“你还不如多要条猪腿呢,这猪头有什么用啊,根本拆不了几块肉。”
“张场长居然说要把这猪头做成标本,还只给我 7天假,连一毛钱工钱都没有。”
刘依云一听,立马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先别着急,我去把你爹喊来,这事儿透着古怪。”
等人都到齐了,李旺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我真搞不明白,做个标本为什么非得让我来?长海这孩子,净给我找事儿干。”
“做这东西又没钱赚,还得花 7天时间,我这不是白忙活嘛。”
“等会儿我得跟晓娟说说,让她好好管管……哎哟!”
李旺揉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李国民:“爹,您打我干嘛?”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国民更生气了。
李国民抄起大烟斗又要敲他,多亏刘依云赶紧拦住了。
“你这傻小子,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张场长为啥指定让你做标本,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吗?”李国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想想夏长海那小子说的话,只要你把这标本做好,马上就能涨工资!”
“可做标本和涨工资有什么关系啊,爷爷。”17岁的李浩然挠了挠头,也是一脸困惑。
一旁的刘依云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陷入了沉思。
李国民对孙子可就有耐心多了。
“乖孙啊,你可别学你爹这么糊涂……”
李国民先把李旺数落了一顿,接着说道:
“你好好想想,张场长为什么非要做这个标本?还不是为了撑场面,给林场争荣誉。”
“夏长海跟张场长说你爹做标本的手艺特别好,张场长一开始可能不信。但要是最后标本真的做得特别好,是不是就说明你爹给张场长脸上增光了?”
“张场长脸上有光了,能不给你爹点好处吗?”
“总之,你得记住,咱们家可欠了夏长海一个大人情,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完,李国民忍不住感叹道:
“李晓娟,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为了不让李骁娟为大野猪的事儿操心,夏长海连着好多天都规规矩矩的。
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做饭,顺便锻炼猎豹的体能。
那段时间,他尝试了五六种烹饪方法,想把那头大野猪的肉做好吃。
可每次都失败了,事实证明,野猪体型太大,肉根本煮不烂。
为了不浪费食材,夏长海只能把那些肉拿去喂狗。
嘿,你还别不信,青龙它们吃得可香了,对这新鲜的食物特别满意,直说味道鲜美有嚼劲,毕竟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肉。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有一次,夏长海正拿着排骨喂大黄,孙大娘恰好来拜访。
孙大娘本名叫孙红丽,是小河村有名的媒人,消息十分灵通。
在这周围的村子里,经她撮合的夫妻,就算没有一百对,也有八十对了,而且满意率是 100%!
这可不只是因为她口才好,能说会道。
更重要的是,每次说媒之前,她都会亲自去调查对方的家庭情况、人品性格等真实状况,只有她认可了,才会去促成这门亲事。
这段时间,夏长海在村子里可是个热门人物,好多人都拜托孙大娘,希望能和夏家结成亲事。
孙大娘当然不会拒绝,一方面,夏长海确实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条件很出众;另一方面,夏家的背景和经济实力也很强。
做了这么多年媒人,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受欢迎的男方家庭。
看到孙大娘走进门,夏长海一下子愣住了。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只是听说过孙大娘的名号,从来没和她打过交道,自然不认识她。
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夏长海还是很有礼貌地问道:“大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夏长海礼貌地询问着。
“您看,这位是夏长海吧?”对方看到夏长海,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伙子长得英俊,身材也匀称,单看外貌,孙大娘觉得能打九十分!
但这还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最让孙大娘在意的,是夏长海的眼睛。
孙大娘觉得自己见过很多人,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别说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就算是四五十岁的人,能通过她审视的都没几个!
然而,当她看向夏长海的眼睛时,感觉时光好像倒流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非要描述的话,孙大娘突然想起自己寿终正寝的爷爷。
老爷子活到了一百零三岁,经历过财富的起伏、战争的硝烟、饥荒的困苦……
孙大娘从小就喜欢听爷爷讲故事、讲大道理。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学会了看人的本事!
在孙大娘的记忆里,爷爷的眼睛里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故事。
可如今,同样带着故事感的眼睛,却出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