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抽出两根香烟,递给张启一根,他夹着一根,“张启,反正我看我儿子是被你洗脑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必须得保证他的安全。
不!光保证安全还不够,我要对他进行全方面的训练,确保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多一分保障。”
张启接过香烟,发现身上没有打火机,“哈哈哈。祁厅长,其他方面的训练,我们在过去的六年里一直都在进行。你也知道,培养一个合格的国安人员,那是需要全方位打磨。
如果你想亲自训练他,倒是可以教教他射击。明辉这孩子六年都在学校里,射击训练搞过几次,成绩似乎不太理想,可以说有点弱,需要强化。
虽然他走的是技术路线,但多一项技能傍身总是好的,我也希望他能成为全能型的国安人才,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祁同伟微微点头,“张启,这算不算任务?你这么一说,我原本对你那点反感倒也消了几分。现在觉得你这人还挺靠谱。”
张启笑着摆了摆手:“这可不算任务,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一种传承。我本来就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祁厅长,你务必要保守明辉国安的身份,仅限于你们一家三口。我们会再给明辉安排一个新身份,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祁同伟身上也没有打火机,就夹着香烟,“没有问题。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我就把儿子放心交给你了。张厅长。”
张启故作疑惑:“什么张厅长?谁是厅长?可别乱叫啊。时间不早了,你也别在这儿耽搁了,下车赶紧走吧。
你啊,真是命好,没怎么费劲养儿子,却白得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哎,咱们要不要结成儿女亲家,咋样?”
祁同伟微微一愣,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张启,也不是不可以。你看我回忆过去这 20 多年,我的婚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所以啊,对于明辉的婚姻,我希望他能自己选择,我不会干涉,最多也就给他说说我的建议。”
张启闻言,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祁同伟:“祁厅长,你看看我女儿,怎么样?给你当儿媳妇,行不行?”
祁同伟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太行了,模样看着就招人喜欢,和明辉站一块儿肯定挺般配。你女儿叫啥名字?”
刚刚当上老爸,转眼儿子也该娶媳妇了。
张启笑着说:“她叫张琳,汉东大学的研究生,吴惠芬是他的导师。我可是早就看上你儿子了。只是你儿子似乎对这事儿不太感冒。你就当帮我个忙,没事儿撮合撮合他俩?”
祁同伟连忙摆手:“不行!还是得看明辉自己的意见。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能干强扭的事儿,也不能棒打鸳鸯。
如果当年陈岩石同意我和陈阳在一起,或者当年我和陈阳都去了京城,我和陈阳可能早就是一家人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好像我和她之间有一堵墙。”
张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啊。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人生的路一旦选了,就只能往前走。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祁明辉是你和陈阳的儿子,血缘关系永远改不了。你就不能主动点,当年你和陈阳可是青梅竹马。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还怕什么。”
祁同伟拉开车门,“张启,我是厅级干部,你查我水表。再见!”
张启打开车窗,摆了摆手,“祁厅长,好走不送。祝你和陈阳早日领证。”
祁同伟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张启,说了小半天,就你这句话我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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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祁明辉坐在驾驶位,而陈阳则坐在后座。
儿子不错,真懂事。
祁同伟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
想和陈阳说点什么,有儿子在,也不知道咋说。
索性沉默。
车子一路急驶。
陈阳20多年第一次回京州,感觉变化极大。
她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祁同伟用余光盯着陈阳。
不知不觉车驶进了京州四季华发小区。
车停在9号楼前。
祁明辉打开车门,“爸、妈,我们到家了,欢迎回家。”
祁同伟和陈阳都大吃一惊。
他们问东问西,都被祁明辉堵回去了。
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间,按下6。
祁明辉掏出钥匙,分别打开601和602。
“爸、妈,这两个都是咱们家。你们两个随意选吧。”
房间都是四室二厅。
一个是诗意优雅的新中式风,另一个是简洁大方的现代简约风。
祁同伟把自己的银行卡塞给祁明辉,“儿子,这两套房得好多钱,我这里的钱不多,你拿着。等我把现在的房子卖了,你把贷款还了。”
“爸,我全款买的,没有一分钱贷款。你留着自己花吧。”
祁同伟塞来塞去,祁明辉把卡递给陈阳,“妈,你拿着。家里还是女人管钱好。我怕他钱多,不回家。”
陈阳摇摇头,“我不拿他的卡。他也不是我什么人。”
祁明辉红着眼道:“妈,他是你儿子的父亲,是你的初恋。他和梁璐没有感情。这几年他们早分居了。
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咱们家一个机会。20多年,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现在就希望有一个家。有我们一家三口。
祁同伟上前一步,想拉陈阳的手,又缩了回去,“阳阳,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陈阳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祁明辉的电话响了。
他走出门,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足足有99朵。
他走到祁同伟面前,“爸,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向我妈求婚。”
祁同伟右手抱起鲜花。
想起了那一年,在操场上大庭广众下的屈辱的惊天一跪。
改变了他、陈阳和梁璐的人生。
祁同伟没有多想,陈阳是他的真爱。
峰回路转千百次,哪怕陈阳已经四十多岁,他的心中只有陈阳。
他走到陈阳面前,单膝跪地,拿着鲜花,“阳阳,虽然迟到了20多年。嫁给我,好吗?”
陈阳的眼眶泛红,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追她,她都拒绝了。
她放不下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祁同伟,一个是祁明辉。
陈阳看看儿子,又看看祁同伟,接过祁同伟手中的鲜花,“同伟,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我答应你。”
祁同伟苦笑道:“阳阳,只是好像还差戒指,没有戒指总觉得缺了点仪式感。”
陈阳摇摇头,“同伟,我从来不在乎这些。”
话音刚落,祁明辉就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祁同伟:“爸,里面是一对,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陈阳破涕为笑道:“明辉,就你鬼机灵。不过,妈妈谢谢你。”
说着,她把祁同伟扶起来。
其实她并不太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式。
这些年她看开了很多事情。
随后,陈阳和祁同伟互换了戒指。
祁同伟刚抱住陈阳,他的电话响了。
而且,一直响个不停。
陈阳轻捶了一下祁同伟的后背,“同伟,赶紧接电话,看看是什么要紧的事。”
“好的,阳阳。”
祁同伟应了一声,赶忙滑动接听。
电话那端,传来高育良的声音:“同伟,京州发生一起绑架案。刘省长的孙子被人绑架了。你尽快回省厅,组织警力展开营救。”
“育良书记,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祁明辉把钥匙交给陈阳,“妈妈,家里缺什么,你自己买。我和我爸爸去看看。这种绑架案情况复杂,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陈阳点点头,叮嘱道:“同伟,明辉,你们千万要小心。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