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说啊!”可谁知,她又猛地一转身,离开了范文博的怀抱,并将自己的手高高扬起来,一副豪爽的模样,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和我最爱的人马上就要结为夫妻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要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你们谁都不许缺席,都一定要来,到时候……”
许是她这一转身太过于猛烈,她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眩晕,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力,并伏倒在了桌子上。
顿时之间,她的胃中便是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气血上涌,她扶着桌子呕了起来,“呕……”
“哎呀,悦滢!”慕江吟见状,也不由得心一紧,连忙上前去关切她。
她将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呕了出来,整个人的身上也沾满了呕吐物,涨红了脸颊,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咳了起来。
“我们,继续……继续喝……”她降头抬了起来,眼中所见得的景物似乎都已经朦胧了起来,连说起话都是断断续续的语不成声。
“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你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不能再喝了。”范文博将姜悦滢扶了起来,并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身上的呕吐物,嗔怪之中也不免带着心疼。
“反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就算我喝醉了,你也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姜悦滢将双手还在了范文博的脖颈上,与他对视着并痴痴地笑着。
她的意识越发的朦胧了起来,双眼也渐渐变得发沉,并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范文博的胸口上,浅浅地睡了去。
“唉!”范文博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够将江月莹打横抱起来,并将她带到了里间的休息室中。
“悦滢!”慕江吟看着姜悦滢的这个样子,也免不得担心,与闻函初一同跟着范文博走了进去。
“文博,陪着我,不要走,不要走……”姜悦滢躺在了卧榻上,半梦半醒地在口中呓语着,挥动着双手,不知在抓着什么,口中所念着的只有范文博的名字。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范文博握住了他的手,并用坚定的声音安抚着她。
听到了范文博的声音,姜悦滢的心中有了安抚,才渐渐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餍足之色,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并沉沉睡了去。
“她喝醉了,我在这里照顾着她吧。”范文博轻轻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并为姜悦滢掖好了被子,转过身,轻声对慕江吟和闻函初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她就行。”
“那好吧。”有范文博如此细心,慕江吟便也得以安心,并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出去了,若有什么事情来招呼我们便好。”
“我们先出去吧,函初。”说着,她便拉过了闻函初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刚刚强饮了几杯酒下腹,整个身子都是灼热的,虽说并没有醉的太过于浓烈,但那一点点的微醺之感却仍然没有消除。
当他迈下台阶的那一刻,不觉身上添了一阵头重脚轻之感,一个脚步没有站稳,竟踩了空,险些便要从台阶上跌落下去。
“慢些!”还好闻函初眼疾手快,在慕江吟的脚步还没有落下的那一刻,便意识到他即将要跌倒,并在那一瞬间便将她扶了住。
她扶着闻函初的手,这才站了稳,方知为虚惊一场。
“还好吗?”闻函初望着她的面色,关切地对她问道。
“没事。”慕江吟转过了头,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无恙。
虽说自己平缓了过来,可头脑之中的那一点点头晕目眩仍然没有消除,在面向闻函初的时候,脸上的那一抹驼红也清晰地印在了双颊之上。
细心如闻函初自然能够察觉得到,他的双眉稍稍聚拢了一分,凝神望着慕江吟的脸颊,细细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慕江吟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扶着楼梯的扶手,谨慎地走下了台阶。
她抬起手来扶了一下,那愈渐沉重的额头,为了使自己更加清醒一下他,闭上眼睛缓解了两秒后,方才将双目睁开,只是道了一句:“就是酒意还没有消除,有一点点头昏。”
他顿了一顿,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映着月夜星辉的窗畔,又向前走了两步,轻声对闻函初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想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我陪着你一块吧。”闻函初上前了一步,温声对她道:“我也觉着身上有些发热,想出去透透风,一起走吧。”
“那也好。”听闻函初这样说,慕江吟也没有回绝他,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哎,等一下。”慕江吟的步子还没有迈得开,便被闻函初又叫了住。
“怎么了?”她回过头,疑惑而道。
只见闻函初又走回到了方才的座椅上,并将慕江吟的外衫取了下来,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对她温声而道:“夜晚风寒霜重,穿上衣服,别着了凉。”
他的动作娴熟且细致,就这样将那件宽大的外衫披在了慕江吟的肩膀上。
惺忪的灯火虽然晦暗,但却足以映照着他那清晰的五官轮廓,与慕江吟的双眼之距,也不过一寸。
在这一刻平视着她的面颊的那一瞬间,慕江吟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连带着那几分朦胧的酒意,更令她的心中有同小鹿乱撞。
“走吧。”闻函初给他扣好了衣领的扣子,并又对她道。
慕江吟的双目之中,却不觉带了几分失神,就这样滞滞地伫立在了原地,思绪亦不禁缥缈。
“江吟,江吟?”见得慕江吟没有动,闻函初便又呼唤了她几声。
“啊……啊?”这两声呼唤,才将慕江吟的思绪恢复如常,她将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闻函初的脸上,这一瞬间,如真似幻,不觉又多了些飘忽之感。
“想什么呢?我们走吧。”闻函初的神色亦平平,并无异样,说罢,便护在了慕江吟的身侧,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会心地一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