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身体不好,先回去让医生看一下,这边有我在。”宋元拉住激动的宋富。
宋富喝了药,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来。
年轻警察的话,像是一道炸雷,即使在商场上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宋富,也难以承受住。
他坐在椅子上,苍老的手紧紧攥着拐杖。
“都是胡说!给我派人去调查,一定要查出冉冉的踪迹!”
“好,爸放心,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你和妈先回去休息,身体最重要。”宋元选择先安抚两位的情绪,他看向一旁的刘助理。
刘助理上前扶住宋富,说:“董事长,夫人,我们先回去,这里有大少爷在。”
柳玄晴握紧宋元的手,双眼通红:“宋元,冉冉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调查。”
“好,妈你放心。”宋元的声音低哑,勉强露出笑容。
等人都走了,宋元才和工作人员道歉。
年轻的警察表示理解,他们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惯了,毕竟是孩子的父母,不可能不激动的。
宋元这会儿也看见了常蕴劼,他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再寒暄。
常蕴劼在听到年轻警察刚才说的话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听力。
身上的伤口在此时没有丝毫感觉,常蕴劼只觉得胸口郁结着一口浊气,无法吐出。
“刚才你说婚纱上的血量很多,之后还有什么?”常蕴劼走上前问,他记得年轻警察当时有话没说完。
年轻警察道:“是这样的,我们不仅鉴定了血液,还在婚纱的腹部位置发现了一块很大的口子,通过检查分析,应该是匕首。”
“目前简单推测,受害者是被人在腹部捅了一刀,而且是伤到了要害处,所以我们才给出结论,受害者很大可能已经死了。”
年轻的警察只是在陈述一个案件的推测结论,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在常蕴劼心上。
比起身上的疼痛,胸口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他的脸色白了白,脚步一时有些踉跄。
“匕首······”
“是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受害者的尸体,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在全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了。”
“好的,多谢。”常蕴劼说。
从警局出来,常蕴劼神情恍惚,脑袋里一片混沌,他知道现在应该去找宋冉,却又无法去做什么。
宋冉真的死了吗?那个婚纱上的血真的是她留下的?
会不会像昨天在桥上一样,又是一场误会?其实这些根本不是宋冉的?
“怎么样?你还愿意相信我的话吗?”常旭从一旁走出来,他把常蕴劼送到门口,就在这边等着,没有进去。
常蕴劼抬起头,双目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常旭,顿了顿,哑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常旭耸肩:“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但是不能说,我不想得罪那个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宋冉的尸体在哪里,只是,要你自己去了。”
“你说什么?”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后宋元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常旭的领口。
“你怎么知道宋冉在哪里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常旭举起手:“宋大少爷你误会了,要是和我有关,你觉得我有必要主动说出来吗?”
宋元瞪着眼,喘着气,怒火如喷涌的火山,不断在胸口翻腾着,半晌,他松开手。
“位置在哪里?”
常旭整了整领口,看了眼常蕴劼,说::“我弟弟知道,你可以问他,他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一起过去。”
说完,常旭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车子立刻驶离警局门口。
宋元看向常蕴劼,男人脸色苍白,却依旧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让人看了生厌。
“位置,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
常蕴劼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和你一起过去。”
两人坐在开往开灵寺后山的车上,各自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宋冉盘坐在一旁,心情倒是很平静。
想到刚才在警局看到的场景,她都觉得是场梦。
宋富他们都变得好像很爱她一样。
但是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迟了。
她不仅死了,过不了多久连灵魂都要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宋冉的存在。
在经过开灵寺时,宋冉朝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看见绪空大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绪空大师站在寺庙前的一棵树下,视线似乎是看向这边。
宋冉顿了顿,难道他看见自己了?
“宋小姐,你不要去那里。”宋冉惊愕地瞪大眼睛,是绪空的声音。
“大师?你可以看见我吗?”宋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离开了车上,常蕴劼和宋元早已走远,而她居然没有被拉过去。
宋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绪空。
怎么回事?她能和常蕴劼分开了?
“宋小姐,贫僧一直可以看见你,只是有些话在不适当的时候不能说。”绪空走到宋冉面前。
难怪那天和常蕴劼一起来寺庙的时候,她就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大师,为什么我自己离不开常蕴劼身边,你却可以让我离开?”
“不是我让你离开,而是你自己选择离开,上次见面,我就看出你和常先生两人的执念都太深了,你想要留下,他需要你。”绪空说。
宋冉愣了愣:“大师是不是搞错了?常蕴劼怎么会需要我?”
“这是你告诉我的,我无法替你解答什么疑惑,”绪空微笑道,他看了看宋冉,道,“宋小姐,你比上次见面少了很多执念。”
宋冉顿了一下,苦笑:“可能是因为知道我快消失了吧,就没有那么多执念了,不过大师为什么刚才说不让我去那个地方?我的身体是不是就在那里?
“嗯,那是最后一道咒,你只要去了,就会真的消散在这个世间。”
听到绪空的话,宋冉反应过来:“这么说,大师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