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州麒麟山南麓。
蕲州卫大营灯火通明。
只是!
卫所内不是官兵在忙碌。
而是荆州王府长史司一众官员。
前来检查王府田庄,春耕的准备工作。
是的!
蕲州卫在正统十年,荆王由建昌搬到蕲州后。
蕲州卫就变成了荆王封地护卫,而王府田庄就设在蕲州卫中。
至于蕲州卫设立初衷,是为了拱卫长江航道。
随着荆王的到来,就不再染指长江航运了。
蕲州卫下设中、前、后、左、右五个千户所。
理应3000人的卫所兵,现今不过千余人。
这千余官兵不但要保护荆王府等皇族成员。
还有保护荆王府与众多郡王等的产业,那50余万亩田地。
是的!
整个蕲州的田地,都是荆王府一脉的产业。
而蕲州的3万多百姓,都是荆王府一脉的佃户。
晏羽特意交代晏水生,必须快速拿下蕲州。
除了蕲州这几十万亩田地,可以安置好几万流民外。
蕲州码头距广济县码头不过百里。
广济县码头是华夏人民军,长江南北交通命脉。
现在东边的黄梅县已拿下,西边的蕲州也必须控制在手。
否则广济县码头毫无战略空间。
假扮流寇得晏水生,带着第四旅主力昼伏夜行。
百来里的路程,晏水生第二天戌时就抵达。
站在麒麟山下的晏水生,叼着华子。
看着前方的荆王府与荆州卫。
兴奋说道:“辎重营去攻打蕲州卫,第十一随我去攻打荆王府,骑兵哨堵住各个路口,别逃了一人。”
“轰!”
突然的爆炸声。
惊得荆王朱慈烟小弟萎靡下来。
朱慈烟很是扫兴。
对看着在外吼道:“外面干嘛!大晚上的放鞭炮。”
荆王府占地200亩。
王府外的爆炸声,传到寝宫与大号爆竹差不多。
门外太监小声回道:“奴婢这就去查看。”
三十岁出头的朱慈烟,拍了拍他那肥嘟嘟的肚腩。
看向床上一对奄奄一息童男童女。
朱慈烟又对门外太监喊道:“给本王换一对金童玉女来。”
那太监还没来得及回复。
王府外“轰轰”的爆炸声越来越激烈。
就在门外太监犹豫先去查看情况,还是先去带一对金童玉女来时。
荆王府仪卫指挥使胡全,慌张往寝宫奔来。
“殿下!流寇…流寇在攻打王府。”
胡全跪在寝宫外,向朱慈烟汇报道。
听到流寇在攻打王府。
朱慈烟不禁愣了几息。
慌张说道:“黄州知府祝万龄,不是每日都送来流寇信息吗?流寇都被挡在黄梅县以东,怎么会出现在蕲州?”
胡全回道:“殿下,末将看到了流寇得闯字大纛,应该是闯王高迎祥杀来了。”
听说是闯王高迎大军杀来。
朱慈烟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听到荆王朱慈烟哀嚎声。
门外太监快速推开寝宫房门,进去扶起光着屁股朱慈烟。
原本伸着脖子朝寝宫内查看的胡全。
看到朱慈烟光着屁股,还有床上两个七八岁的孩童。
胡全快速低下脑袋。
被撑伏起来的朱慈烟,被太监缓缓扶到床边。
刚坐下的朱慈烟急忙说道:“闯王高迎祥?快!快去调蕲州卫前来护驾。”
“禀殿下,流寇包围了王府,末将在城墙上看到,还有一股流寇,在攻打蕲州卫。”
“黄州知府祝万龄今日都来过信了,说流寇被挡在黄梅县东边,怎么流寇就突然杀来了。”
“末将不知,流寇来势汹汹,还请殿下先移驾密室。”
“我荆王府城高2丈,胡指挥使你就守不住吗?”
王府城高2丈不假,可王府内卫兵不过三百。
而且这群流寇,并不是攀墙攻城。
而是依靠火器射杀城墙上的卫兵,还时不时往城墙上丢那会爆炸的铁球。
胡全回道:“殿下,城外的流寇火器强悍,我王府卫兵在城墙上都不敢冒头。”
朱慈烟颤抖说道:“胡指挥使一定要守到天明,等候黄州知府祝万龄前来救驾。”
朱慈烟说完,就让示意太监更衣。
扭着两尺宽的屁股朝密室快步走去。
当胡全往城墙方向跑来,准备指挥防御时。
却发现王府所有卫兵,都退缩回城墙下了。
询问得知。
原来是城墙上的卫兵,被压得不敢抬头。
完全不敢用弓箭阻止流寇得靠近。
顺利摸近城墙下的流寇,轻松将那爆炸的铁球,丢上城墙。
随着炸死的王府卫兵越来越多。
剩下的卫兵就纷纷躲下城墙。
胡全拔出佩刀,砍死一个带头下城墙的把总后。
对着卫兵喊道:“所有卫兵即刻登上城墙,再有擅逃者,定斩不饶。”
借着月光。
晏水生看到,刚才乌泱泱涌下城墙的官兵,有陆续爬上了城墙。
只是这群官兵蹲在墙垛后面,狙击枪也射杀不到。
被炸过几轮的官兵。
现在看到轰天雷丢上城墙,都会快捡起往城下一丢。
为了攻占一个区区王府。
让军士以身冒险,强行攻入城墙肯定不划算。
晏水生看着不过两丈高城墙,瞬间有了主意。
让军士继续围着荆王府,狙击手寻找冒头的官兵。
晏水生带着亲卫,朝蕲州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