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的一声,阳气一吐,阴邪就得避让。然后,我就慢慢撤了,我得赶在郭君前面回家,不然就迟了。
我从坟地归来,踏入家门,却发现门扉半掩。心下一愣,还以为瞎子又闹脾气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大半夜的,瞎子向来不会这么粗心大意。
我站在门口,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四周打量,试图找出点儿不同寻常的地方。一切看起来并无异样,我的小屋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唯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阴森。
正犹豫间,心想郭君可能就要回来了,我索性迈步进了屋。奇怪的是,刚一进门,我竟有种来到陌生之地的错觉,但这感觉稍纵即逝,我也没太在意,赶紧回屋躺下。
没过多久,郭君果真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直奔我的房间,似乎想确认我是否已经安睡。我侧躺着,微微睁眼,暗中观察他的举动。
郭君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静谧得有些诡异。我心中暗自好笑,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就那么默默站着,一声不吭,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这种关键时刻,我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睡。半个钟头过去了,床边一片死寂,我开始琢磨,郭君是不是真的就在我旁边站着?好奇心驱使下,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眼睛。
眼前空空如也,啥人都没有。我本以为郭君会在这儿,结果却让人失望。
就在这时,院门和房门的开合声再次传入耳中。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而入,我半眯着眼,瞧见是郭君。
心头不由得“咚”的一跳,如果郭君刚回来,那之前床边那位神秘人物是谁?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我愣是没听见一丝动静。
见郭君走来,我赶紧闭上眼,继续装作沉睡。
郭君径直走到床边,停在了那个熟悉的位置。突然,我听到他冒出一句:“他来了!”
这话说得我愣住了,显然他不是在和我说话。说完那句话,郭君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过了几秒钟,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在心里反复琢磨那四个让人困惑的字,真是让人一头雾水。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瞎子至今未归,这让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一夜过去了,瞎子还没回来。
我去公社寻人,只见张全根那邋遢模样,正鼾声如雷地睡着,瞎子却不知去向。
我心里直犯嘀咕,瞎子不在公社,也没回家,他能去哪儿呢?
在公社里,我没找到瞎子,却意外发现了那个失踪的罐子,它就在张全根身边,仿佛是他带回来的战利品。
我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罐子有啥特别的,不就装了猫的骨灰吗?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我小心翼翼,不敢碰那个罐子,生怕惊醒了张全根。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这些人白天看起来正常,可一到晚上就变得判若两人,真是诡异。
我走遍了整个镇子,也没发现瞎子的踪影,他仿佛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在等待瞎子归来的日子里,我成了宅男,守在家里。郭君糊里糊涂,时不时问我瞎子跑哪儿去了。我随口应付他,说瞎子有事儿,不在家,叫他自己照顾自己。
郭君也没多问,瞎子本就是神出鬼没的人。
夜幕低垂,瞎子还没露面。我瞧着窗外,天色越来越暗,郭君却开始有点不对劲,那眼神,怪怪的。我打了个哈欠,早早地声称要去睡觉,心里却想观察郭君。
果不其然,郭君悄悄出了门。这回我没跟上去,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儿,我翻了个身,假装刚醒。郭君总对着空气说话,难道房间里还有别人?我好奇心起,床上床下,房间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奇了怪了。
我躺在床上有几分烦躁,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总该留下些什么痕迹吧,瞎子以前就这么说过。于是,我就在床上反复琢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可想了老半天,脑袋都要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发愣的时候,忽然又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支起耳朵,仔细一听,院门是开了,却没听见关上的声音,还挺大声的。郭君刚出门不久,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回来,难道是瞎子?可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
正琢磨着,脚步声就越发近了,直奔我的房间而来。我赶紧躺好,两眼紧紧盯着房门。门缓缓开启,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从轮廓上看,既不是郭君,也不像瞎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保持沉默,继续装睡。那身影一步步靠近,我眯着眼缝偷偷观察,直到他走到床边,我这才发现,竟然是已经过世的父亲。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叫着我的名字。我故作刚醒来的样子,揉了揉眼睛。
“哎,孩子,我来接你回家了,咱们走吧。”父亲说道。
我坐起身,一脸迷惑地问:“父亲?你不是很久以前就……”
“被淹死了?”父亲接过了话茬,笑了笑。
“嘿,小子,别愣着,跟我走一趟。”父亲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紧张。
我愣了愣,心里翻江倒海,这老头儿是人是鬼啊?不过,脚已经自动自觉地套上了鞋子,紧跟在他身后,一溜烟出了门。
出了门,只见父亲大步流星,直奔我们那被水淹的村子。我忍不住好奇,边走边问:“咱们村子都成水下世界了,还回去干啥呢?”
父亲却紧张兮兮地连连摆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嘘——别说话!”那模样,好像多说一个字就能招来天大的麻烦。